从梦里惊醒时,她也会哽咽说梦见当年的自己没有做那些蠢事,一家人其乐融融,女儿和孙辈围绕着她争先恐后的撒娇,可梦醒来仍旧是空荡荡的陆园。
陆父安慰她,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但这四年里,也不是完全没消息。
在陆礼报警立案次日,就有人河边捡到时憬的手机交还,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陆母哭得险些晕厥过去。哪怕她再恨两个孩子的荒唐,哪怕那天她说了多少狠话,可小憬是她真心实意疼爱了十年的女儿啊!
幸好,打捞队没有从河里打捞出什么。
附近监控依旧不完善,当时又正值深夜,没有多少路过车辆或行人,线索寥寥。陆礼找了童宛,她亦没有妹妹的线索,他甚至飞去曼城,希望在曼城居住的地方找到一丝线索。
艾丽卡告诉他,在时憬回国前几日,有一位女士来找过她,两人似乎交谈的并不愉快,那位女士离开后,时憬就把自己锁在房里。
陆礼闻言停步,“你记得她叫什么名字?或是长相?”
艾丽卡描述了个大慨,又说:“那位女士还送了时憬一盒巧合力,现在应该还在她房间里。”
陆礼已猜到是谁,果真在时憬房间里找到了巧克力盒。
吃了四块,还剩下六块。
是楼心月来了。
又是她——
她在妹妹面前说了些什么才会让时憬那样失控的出现在订婚现场!
陆礼恨极,强行压下怒火,他环视房间。
这儿到处都是妹妹生活的痕迹,仿佛下一秒她就会从门口进来,惊喜的望着他,眼眸发亮的跑过来,投入他的怀中。
他在房间里找到一叠未写的信纸。
找到了治疗的药物,找到了助眠的药物,都放在床头,妹妹没有带走。
她离开的时候想做什么?
是不是备受煎熬?
陆礼抬手遮住眉眼,现在他没有时间用来伤心自责,他要尽快找到没有带药离开的妹妹,要尽快找到小舟。几息后,他掩盖狼狈的情绪,叮嘱艾丽卡如果有任何关于时憬的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他。
回沙市后,陆礼去见了楼心月。
案子还未经法院审判,她被关押在看守所。
陆礼不愿多看她一眼,坐下后就问她去曼城究竟对时憬说了什么。
楼心月缓缓睁大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绽放扭曲的笑容:“她是不是死了?!她自尽了是不是?哈哈哈——是跳楼还是跳水?还是安眠——”
“碰!”
陆礼的拳头重重砸在隔开的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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