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睁开眼睛,眼底一片红血丝。
哗啦。
耳边炸开一道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关着她的玻璃罩消失了。
嫉妒,自私,贪婪,绝望,愤怒……这些被隔绝的情绪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吞食着毫无防备的躯体。
她控制不住地下坠。
扑向地狱。
腊月二十六日,宜嫁娶。
陆、楼两家订婚喜宴订在这一日的傍晚举行,因是私人事情,并未邀请太多宾客,只请了两边的近亲及好友前来参加。
单是这些亲朋好友,也都个个身价不菲。
楼家在宣城发展,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踏入沙市以陆家为中心的圈子,几乎都是卯足劲地在社交。
楼心月穿着高定礼裙,妆容精致、容貌动人,一颦一笑足以能媲美大荧幕上的明星,可今晚她有些心神不宁地频频看着宴会厅门口的方向。
大门敞开,有宾客陆续抵达。
但迟迟未出现她想看见的那张脸,倒是家人的各种丑态尽入眼底。
父亲因新型材料一事大受打击,重病入院,当知道她要和陆礼订婚后,没几日就红光满脸地出院了。今晚更是难掩喜气洋洋,就差把‘准老丈人’这四个字地写在脸上。
母亲她不如父亲那般张扬,笑容讨好地与几人聊天。
楼正贺更像是跳梁小丑,到处凑上去同人寒暄套关系,吃相难看到让楼心月不愿直视。
但家人不是眼下楼心月最关心的。
陆礼的态度如此冷漠,分明不是真心与她订婚,将来肯定会取消婚约,与其让陆家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不如她先让陆礼在亲朋好友面前犯下一个更大的错误,这样她才会成为被设计用来遮掩陆家丑闻的可怜人,而威胁她的那些爆料,都会成为为丑闻欲盖欲彰的手段。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名声。
保住楼家。
她才能继续留在这个圈子中。
事到如今,哪怕为此要牺牲陆礼、甚至是陆家,她也不会后悔,毕竟是陆礼、是时憬、是伯母真的做错了事情,甚至还被她留下了证据。
她最关心的是时憬何时才会出现。
她特地飞去曼城刺激时憬,但仅凭这个举动还不能确保时憬一定会来破坏订婚仪式,所以她在巧克力里加了些东西——患有抑郁症的病人情绪会不稳定,而加进去的东西更会让时憬失控。
时憬知道陆礼和她参加宴会都会装病叫走他;打球时故意跌倒弄伤自己博得陆礼的可怜;还会故意消失让陆礼方寸大乱,彻头彻尾是一个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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