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所以状态不太好。
女警不再多问,陪着她坐高铁去宣城。
大概是费兰还未将他们结束的事情告诉邓阿姨,陆家人也以为她还和费蓝在一起,无人来找她。
六个小时的车程,她的手机分外安静。
昨天赴约时,她害怕被费兰知道自己生病,身上没有带药,今天已经过了吃药的时间,昨天的药效似乎开始失效,她的状态有一点难受。
但还能忍受。
她想起电话里那一句‘不是现在生活的家人’,她就只剩下杭县生活的家人。
母亲早已过世,她只剩下一个欠下巨额赌债不知所踪的父亲,一个对她从未尽到抚养责任的父亲。
时憬早已不是小孩子,已经不再奢望父亲会突然回家,这样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她对宣城刑警大队提及的亲人是谁,并不太关心。
她只想要短暂离开沙市,所以才答应。
到宣城刑警大队前,时憬低头看着屏幕上兄长的名字,手指在呼出键上移开。
如果联系兄长,他会猜到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
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烦躁?麻烦?叹气?
算了。
他已经推开自己,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无尽地依赖他。
时憬摁灭屏幕,开了静音。
很快有人来接应她,带她进入一间空旷的小房间,里面一张桌子三张椅子,再无它物品。
两个身着便服的男人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中年男人看了眼时憬,指了下对面的椅子,还算和气地请她坐下。
时憬顺从。
年轻男人从牛皮文件袋中依次取出一件东西,装在透明塑封袋中,摆在桌上。
中年男人敲了下桌子,“照片上的男人认识吗?”
时憬看向塑封袋。
是一张不知从哪儿截图打印出来的大头照片,照片下面写着名字出生年月等信息。
时明,杭县人,出生年月……
时憬想说不认识照片上的人,可这个名字却是她父亲的,那个在她年幼时就离开家的父亲。
她没有任何对父亲的记忆。
家里更没有父亲的照片。
她是从亲戚的口中知道父亲的名字,叫做时明,那些亲戚看着母亲开的民宿赚了钱,怕母亲带着她逃走,还不出父亲向他们借的钱,逢年过节就会说她的父亲叫时明,她和父亲长得很像很像,父亲有多疼爱小时候的她。
疼爱?
真是可笑至极。
原来亲人,真的是指这个男人啊。
时憬语气冷漠,“我没见过这个男人,但他和我父亲的名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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