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但她仍为可能遇见他们而感到恶心。
白日潜藏的焦躁,通通映射到夜晚噩梦中。
她闭上眼,自己似乎又回到身处绝境的那一夜,那些道貌岸然的亲戚认定母亲还有私藏,连外衣都不给她穿,把她推到冰冷的屋外罚站,让她拿出来存折。
时憬冻得瑟瑟发抖。
她求他们让她进去,求他们不要为难自己。
换来的是更加汹涌的恶意。
母亲在时,这些亲戚对她们孤儿寡母嘘寒问暖,疼爱地叫她小舟,可母亲车祸离世后,仅仅一个晚上,所有人都变了,通通变得面目可憎。
她由母亲从小呵护长大,从未接触过恶意。
自母亲过世后,她几乎快被恶意扑倒、拆吃入腹。
她被赶到门口,冷得牙齿打颤,脸颊、手指冻得都快失去知觉,眼前是一条黑漆漆、冰冷的河,从小她最怕走夜路,这一次她却一点儿也不害怕,甚至主动朝着小河走去。
她想去找妈妈。
想要逃离充斥绝望和恶意的世界。
她抬脚,一步步靠近。
浑身冰冷。
小腹剧痛。
就在她的足尖碰到黑沉沉的水面时,身后骤然响起一道声音。
‘时憬’
她猛地回头看去——
时憬睁开眼,盯着没有关的小夜灯,手中还握着手机,界面停留在一家天猫店铺,是她刚才刷手机不小心睡着了,而后背几乎被冷汗浸透,胸脯剧烈地喘息起伏着,心脏也猛烈跳动,尚未摆脱梦里让人窒息的绝望。
除惊恐外,小腹传来的刺痛愈发明显。
时憬软着腿去上厕所。
发现弄脏了裤子,以为是生理期来了,又想起日子还没到,她怔了会儿,才想起可能是陆礼之前说的‘撤退性出血’。
陆礼…
对。
她想起来了。
梦中最后出现的那一个声音是陆礼的。
此时此刻,她迫切地想要见到他,想要触及他的体温,驱赶复苏的不安与恐惧。
时憬换了身睡衣,处理好后,闯入隔壁屋中。
哪怕屋中一片漆黑,她轻车熟路的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朝着另一侧靠了过去,抬起手,指尖却未触及温热而结实的身躯。
“啪——”
小夜灯亮起刺眼的光。
时憬下意识眯起眼,顺着光线最明亮的地方看去,她未拥抱到的兄长,正坐在一把红丝绒高背椅上,目光隔着晕黄的灯光,平静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下光。
“你关着灯不睡觉坐那儿干嘛呀?”
陆礼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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