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安东大都护,正立于案前,手中紧攥着一卷刚从长安六百里加急送来的敕令。
都护府的青砖墙壁上悬挂着辽东舆图,标注着靺鞨,契丹,渤海诸部的动向,案头堆叠的军报中,还夹杂着新罗使节的文书。
窗外隐约传来戍卒换岗的梆子声,混着浿江(大同江)畔的潮气渗入厅堂。
他看着绢帛上的朱印赫然是“中书门下之印”,丞相李牧以天子名义对他说,你执掌安东都护府都快五年了,还记不记得当年‘狼居胥山祭天,饮马瀚海’之约?
接着,
李牧在制书里,向张守圭着重介绍了这些年他打下的土地......大小勃律,吐火罗地区,几乎比的上整个河北之地富饶的天竺,安南,南诏.......
所表达的意思就是,
你说你废不废物?
当初你我二人一起灭掉突骑施,你一路向东,我一路向南,现在我已经围着整个吐蕃打完了一整圈,扩地上千万里,灭国成百上千.....
你在辽东的仗到底是怎么打的,怎么这么多年,连个契丹,奚族,新罗,渤海国都还没有灭掉?
我看你打仗的手艺是不行了,我给你派了个会打仗的小子,让他带着你打仗.....
而张守圭此时的脑门青筋暴起,一巴掌把制书拍在案几之上,然后整个实木做的案几直接被他掀飞了起来,嘴里大骂:“
“李牧,你这个无赖子,安敢辱我?安敢辱我?”
他气的在府内直接跳脚!
这些年他在安东都护府当土皇帝当惯了,本来以前的老部下出将入相,他还相当高兴,想着李牧与他好好叙叙旧情,
并对接下来的战争交换意见,没想到李牧来这一出,可不把他气的都要造反了吗?
让他的心态直接给崩了!
但又想到李牧几年前在安西大破突骑施的旧事,为大局,与他默契配合的点点滴滴.....
正要继续骂的他突然疑惑了起来......这根本不是李牧的为人!
他目光扫过掉在铺着棕熊皮当做地毯的敕令末尾,捡起来仔细观看‘中书省,门下省的印戳’......
“高仙芝,进来!”
张守圭喊向门外,不一会儿,房间内出现一个面如冠玉的青年,向房间里一片狼藉,站在中间的张守珪拱手道:“节度使!”
“李牧.....左相让你来,没给你交代什么?”
高仙芝赶忙道:“校长交代说,您要是不发怒,就让我想办法赶快离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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