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吃过什么饱饭,一无所有的流民,随时可以死的大唐边角料,被税赋压迫不得不逃亡的府兵,被富户,被地主抢夺了全部土地的被压迫者......
现在.....他们在李牧恩惠下,一个个都活出了人样,
你猜聚集这些人去杀李牧,他们不说去报信,就问这些人会不会自发的反戈一击迎李牧去做皇帝?
说完士卒还有民心......
李牧那《悯农二首》便是他当初来做丞相的政治承诺。
如今这两首诗,早已随着乡公所的推行,传遍长江两岸,大河上下。
民间谁不知道他才是真正给他们土地,给他们当人的人?
很多很多的人家,把李牧的长生牌位都供奉在祖宗牌位之上!
所以,当高力士和李隆基盘点完自己的忠臣臣子之后,便一下子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与痛苦之中,
也才有李隆基这半个月,生出了一种受迫害妄想症.....
当然,大唐皇室怎么说还是颇具实力的,
这些改革也是李隆基作为皇帝才施行的,
皇帝在民间也绝对是明君,圣君!
李牧处于最大作用不假,但他怎么说也是臣子,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这些年他对于自己的兄弟姐妹一直是防备的,
皇子,皇室.....还是有忠臣良将的。
“是啊,只是梦。”李隆基喃喃自语,“可这个梦,为什么这么真实?”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他突然想起开元三年,李牧第一次进京的时候。
那时候的李牧,只是一个安西的少年将军,带着五百覆灭了两万大食人,威名初显。
那是他的冠军侯......
可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朕的朝堂上,全是他的人。
朕的天下,早就被他渗透得千疮百孔。
高力士抬起头,看着李隆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他跟了李隆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脆弱。
是的,脆弱。
那个二十五岁开始,两次发动政变,诛杀韦后,诛杀太平,发誓要开创盛世,英明神武的三郎,怎么变得如此脆弱?
“忠嗣我儿......今日应该能回来了吧!”
“现在朝堂的情况怎么样?”
“李牧在干什么?”
李隆基此时没有一点安全感,向面前的老奴连连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