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马不安的嘶鸣,他大声喊道。
没人应他。
只有风穿过枯枝,发出空洞的呜咽。
他这才发现,村子安静得可怕。
没有鸡鸣,没有犬吠,连孩童的嬉闹声也听不见。
他的心不住的往下沉,瘸着腿的他,疯了似的往家跑,
接着,他愣住了,
面前的几间土屋坍塌了,剩下半截土墙孤零零地立着,墙缝里钻出几丛野草。
这是他家。
灶台冷得结了蛛网,水缸干裂成两半。
他记得离家时,母亲抹着泪,就在这里,不住的往他行囊里塞刚烤的胡饼,说:“我儿长大了......为大唐开疆扩土,定会得胜归来!”
妹妹拉着他的手,阿兄阿兄的不愿松开,当过府兵的阿爷在门口默默的看着他,似乎要把他印在脑海里。
耳朵里还回荡着父亲送他到大槐树下时的谆谆教导,也是他的经验:
“听说安西兵治军最严,上了战场,你便是身临绝境,退无可退,便是要向前拼死一搏,要狠,就是用牙齿咬,也要杀了你对面的敌人,你才能活......”
他们人呢?
“阿娘,儿.....回来了!”
他转身,
他仰头,看见天空一只孤雁飞过,向门外大声喊。
他跪在地上,听不见任何回音。
天地无声。
不知跪了多久,他突然听到村口马的嘶鸣声,这马跟了自己五年,极有灵性,
张小毛快步向外跑去。
刚出村口,埋伏两边的黑影便扑了上来,他腿使不上劲,一下子就被按倒在地,还有五六个挽着弓,两个拿着长枪,挺枪就刺,
张小毛地上一滚,顺势把压在他旁边之人带在身前,另一只手已拔出腰间匕首,扎向对方腰腹之时,一声大喊让他微微迟疑,
“等等!”为首的大喝一声。
那蓬头垢面青年端详了一下,接着迟疑问:“…小……小毛哥?”
“你……”张小毛听着乡音,也迟疑的问:“我是村西张德家的张小毛,你们……”
他看着对方面容似曾相识,但话到口中却在喉咙中说不出来。
“二河,我是张二河啊,为首青年把先是扶起张小毛,接着又看他孤零零一人,眼睛顿时红了:“小毛哥,你.....你一个回来了?我....我哥呢?”
老槐树下。
张小毛跪在中间坟墓前,不住的磕头,磕的满头是血。
他阿爷不在了,就埋在这里,胡人杀的......内迁的突厥狗杀的。
磕完后,张小毛单膝跪地,缓缓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