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但大兄说李家本就出身低微,并不分什么嫡,什么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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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朱雀大街东第三街,崇仁坊与平康坊之间的巷间,十余所两亩见方的日本遣唐使宅静默矗立。院墙外移植的樱花树早已凋零,干枯的枝桠如骨爪映在墙上摇曳。
吉备真备推开了那扇糊着素白唐纸的推拉门,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屋内未点灯烛,唯有院中灯笼惨白的烛光透入其中。
百名日本头武士跪坐,他们头皮泛着青白,未束的发尾垂落肩头......每人膝前横着一柄太刀,静坐不动。
吉备真备缓缓步入,木屐踩过地板时,百人同时俯首。
“你们百人都是帝国最勇猛的武士,此次每人带十人潜入岭南,目标便是李牧......”
“......碎叶李氏首位子嗣即将降生,以他的威势,定然会在岭南大肆庆祝,前去庆贺的各方势力定然极为繁多......帝国上千名最勇猛的武士已经从泉州港秘密登陆......”
吉真备真跪坐在前方,在黑暗中语气肃然决绝。
此时,他看向跪坐在旁边,一直把头低下来,日本国的骄傲,考上了大唐进士的阿倍仲麻吕。
“阿倍,帝国的安危就在此一搏了,此次,便是洗刷你罪孽和耻辱的时候!”
吉真备真盯着低头的阿倍,声音中充斥着愤怒。
两年前,他与李太白开玩笑一般的打赌,却没想到会变成如此后果。
李牧,很可能会去日本岛。
他做过最后的努力,但是,全都失败了。
“嗨!”阿倍扬起头,目光血红,满眼血丝。
“......很多人都希望他死,包括唐国非常多的贵人.....此次很可能不是我们一家,战场上确实没人是他的对手,但在他防备最为松懈的时候,给他一击致命!”
“李牧的军队是最强的,他本人则是最弱的一环!”
“此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明白了吗?”
吉真备真语气中充斥着满满恨意......但恨意的尽头,只有无尽的恐惧。
从岭南传回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几段话,但每个字都让他深夜中从噩梦中惊醒。
【李牧在岭南对外族,杀光,抢光,烧光。】
【投降无用!】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必须杀了他,杀了他才能阻止唐军进入日本!!!!!】
“嗨!”
包括阿倍在内,百人低吼,声浪压得纸门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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