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旗舰的甲板宽阔如校场,五根桅杆高耸入云,大帆在风中猎猎作响。李牧缓步向前,靴底踏过柚木甲板,发出沉稳的声响。他的目光扫过四周——一百多艘战船组成的舰队正劈波斩浪,在南海的碧涛间排开浩荡的阵列,船首破开的浪花如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走上木质阶梯,来到旗舰的最中央,也是最高的位置——那是一个高台,高台上有一张黑檀木打造,很舒服的高背椅,椅背雕刻着狰狞的狻猊兽首,扶手镶嵌鎏金云纹。这是他的位置,整支舰队的最核心。
李牧缓缓坐下,翘起二郎腿。半倚靠在椅子上。一手指轻轻敲击扶手鎏金云纹,一手手托下巴,目光远眺。
前方,大屿山海岸线的轮廓已隐约可见,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海天之间。
在他靠在椅背上,海风拂过他的鬓角,吹动他从三品的浅紫官袍。旗舰的桅杆上,大唐日月旗迎风招展,船首粗大的铁质撞角后方,左右分别书写‘安南节度使’,‘岭南行军大总管’字样的大旗。
“对方有多少船?”李牧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李牧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整片南海,此刻似乎都在他的脚下。
“回节帅,五十几艘敌舰都在大屿山前方等着!”
旁边从五品的水军使冯履光,躬身向李牧答道。
自从昨天到地方了,今天又收到了有五十艘梅叔鸾的舰队在前方挑衅的事情后,紧张和兴奋是免不了的。
“此次我就看着你打,你有信心吗?”李牧看着面前粗犷黝黑,看样子有些老实,站在左右摇晃的船上却稳如平地的汉子问道。
李牧根本不会打海战,陆地上的战争他还有退役军人的经验可以利用,但海上.....
话说,从三个月前也就是开元八年二月上旬开始,他便上了船,一路上他除了装逼,就是装作没人比我更懂海战怎么打的样子,然后又让手下七个水军使自由发挥讨论在做最后决定。
根据他观察,这个冯履光应该是其中表现最好的,便让他指挥自己所在的旗舰。
三个月到如今,一路上遇到了太多劫掠商船的海盗,但所有人一见到如此庞大的舰队简直是怕少生了两条腿一般,跑的比海豚还快。
当然,作为整个远征舰队的主官,还是个名声很大的节帅,不管他怎么不懂装懂,反正在开航前一个月经过几次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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