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而张伯仪看到李牧拿着横刀亲自来到身前,似乎也是明白了什么,也知道之前跪地向袍泽拜托已经是恩泽了。
此时,他再也无其他心思,直接跪地挺直腰背,并把脖子伸出来喊道:
“谢大将军让我留下些许遗言,听闻将军也是军中高手,还请快些,我,脖子粗!”
说完,他就瞪着通红眼睛盯着地上的青石板,引颈待戮,视死如归。
李牧也不言语,刀光闪过。
咬着牙,看着青石板的他只感觉头顶一凉,但并无预料疼痛的感觉。
只有一团黑色事物从头上掉落。
李牧看了一眼手中黑发,又看了一眼周围黑压压的跪地人群,道:
“三件事!”
“第一件事,尔等五十三人本是该死之人,如今割发代首,编为罪军营,一人须割十颗僚人头颅以赎其罪!”
“第二件事,你们在场剩余的三千四百五十二人,编组为开山营,征发五万天竺仆从军,开辟从东天竺到安南都护府的陆路通道,遇山开山,遇水架桥!”
“第三件事,各个营允许开设祭奠家人的灵堂,我会让人去找一千僧人来进行水陆法会,超度你们亲人的亡魂!”
李牧说完,便有嗓门大的把他的军令传了下去。
当说到最后,人已然走到高台上,看着下方正擦干眼泪,目光先是露出迷惘,接着露出惊讶,最后目光中露出熊熊火焰的军卒。
最后,他朗声问道:“尔等····可听清楚,听明白我的将令了?”
“听清楚了!”
一个军卒站起身来,向李牧深深鞠躬行礼,他是水军,明白如今季风不对不不可能从海路走,只能走陆路。
而他们所编组的开山营,便是为他们开辟回家的路,开辟回家复仇的路,开辟杀回安南,杀回老家的路。
此时已全部明白了,割发代首为罪军,每人欠十颗僚人头颅更是让他们感激,这是让他们自己复仇,而军中开辟祭奠家中灵堂,更是不用说了。
有灵堂在,有祖宗牌位在,让他们的心便瞬间有了归处,而所归何处,自然就是归家,归家,归家·····复仇!复仇!复仇!·····
此时,更多的人也已经想明白了,目光从悲痛化为崇敬,看向高台上的大将军,把心中的悲痛化作力量,大声向台上肃然的大将军应道:“听明白了,我等誓死执行大将军将令!”
“大将军,我等誓死执行您的将令!”
“大将军万岁!”
“大将军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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