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丈八的柘木槊杆重重插入烽戍堡的第三层,北风席卷望楼半尺厚的积雪,穿花蝴蝶般飘过铁甲,与飘在身后猎猎作响的大红披风共舞,最终散落白茫茫的天际中。
张守珪正伫立烽热海戍堡第三层之上,在他旁边,大唐红底日月旗迎着雪花飘飞。
他看着远处宽阔无边,碧波荡漾的热海边上,一匹匹军马和铁甲骑士,正顶风跨雪,跨过码头从黑洞洞船舱伸出的木桥,稳步的踏入有着通风槽的马船上。
在远处浪花翻滚的热海海面上,已然有五六艘挂着风帆的巨舰向东方而行,他们将跨过热海,自天山脚下下船,作为前锋探路。
随后,在猎猎风声中,他的目光落在戍堡下方,上千根骑枪直插天际,握住骑枪的骑士全身都被铁甲包裹,只从黑洞洞的面甲上露出两个孔洞,
他们胯下,马穿马铠,也是也只露出两个马眼神骏大宛天马!
千人,千马,千名重甲骑兵,透过铁面的圆形孔洞,盯着上方左插骑槊,右插大唐日月旗的碎叶张镇守。
接着就见他猛然的拔出腰间横刀,横刀所向,正是突骑施王庭所在的方向!
呼啸的风声让站在烽戍三层的吼声有些若有若无,但他们就算没有听清也明白:“登船!”
张守珪看着下方,看着这一千耗费了无数心血打造的重甲骑士冲向码头,整个天地似乎都随着马蹄声震动了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成为碎叶镇守使憋闷了八年的第一次笑意,重重的说道:
“此战,我大唐必胜!”
接着,他看向了南方,看向重重山脉后大宛镇的方向道:
“李牧,不知你把自己藏在刀鞘养气五年的利刃,还能否一出刀则天下惊?”
“我张守珪,拭目以待!”
·····
海面上,暮色渐沉,最后一缕霞光染红了桅杆上的巨帆。
上百如山的巨舰阴影投在海面上,碾碎了粼粼波光。
旗舰甲板上,已然七十岁的杨思勖攥紧了木质栏杆,指节发白,白色发丝被腥咸的海风吹散在身后飘飞。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多美的句子!”
“可惜啊子寿,你这句诗与我们这杀气腾腾的舰队意境不和,可否以这日月同辉再做一首?”
凭栏处,杨思勖指着快要落入海面与刚刚升入空中的圆月,问向旁边有着三寸美须的中年帅哥,正是四十有一的张九龄。
而张九龄看着海面,叹息一声最终无言,只能道:“心中有所忧,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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