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简单?何必前来呢?”
“过些日子上断头台旁找个好座儿,姑娘准能见着我的最后一面。”
这话是在钟璃的预料之外的。
她半是疑惑半是笑地嗨了一声,说:“何出此言?”
能在主人家不在的情况下自由进出太子府的,想来也是京中权贵。
五娘自知身份瞒不住人,闻言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就说:“姑娘想来还不知道,我是犯了大罪的,跟着太子进京,也是为了能尽早定罪,早些死了也好瞑目。”
说着她略带狭促地瞥了钟璃一眼,玩味道:“我在这太子府中不会住很久的,大理寺的死牢才是我的归宿,姑娘不必担心。”
钟璃闻声无言轻笑,片刻后才说:“姑娘是个洒脱人,只是为何到了此时,还藏头露尾的,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五娘没想到钟璃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微怔之下哑然失笑。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好笑道:“你是说这个吗?”
钟璃笑而不语。
五娘乐不可支地笑弯了腰,乐道:“我戴了太久了,久到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样子了,真在临死前摘了,我还怕故人们都认不出我来了,索性还是戴着的好,正巧我也习惯了。”
她说着玩味十足地对着钟璃眨了眨眼,说:“不过你放心,我就算摘了这玩意儿,也没你好看。”
“太子肯定还是喜欢你。”
钟璃……
她想听的是这个吗?
钟璃难得的无言以对。
五娘兀自乐了一会儿,眼底闪现出点点唏嘘。
她用手枕着头靠在树枝上,慢条斯理地说:“姑娘今日来,想来也是受了人嘱托的,你回去大可与人交待,就说,我韩迎雪既来了,就是安心来送死的,不必忧虑我的用意,我也没旁的用心。”
“若是有人不放心,姑娘明日再来,给我带上一杯好酒即可。”
她扭头对着钟璃眨眨眼,笑得安然。
“我必是不会推辞的。”
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那就是不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此般行事,不是有恃无恐。
就是真无所谓生死于命。
看着笑得洒然的韩迎雪,钟璃竟一时不知应说什么是好。
她想到在宫里跪着的祁云宸,心底莫名地有了一丝微妙。
她说:“你既是太子带回来的人,他又怎会看你送死?”
韩迎雪莫名其妙地啧了一声,回答得坦坦荡荡。
“我难道不是他羁押回来的犯人吗?”
钟璃皱眉。
“犯人?”
韩迎雪回视得坦坦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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