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诸慢慢挪蹭到卫生间，见一群身穿保安服的男人骂骂咧咧从女厕出来，最后出来的郭清华脸色难看，额头青筋蹦起老高。
“护士长，女卫生间没有妖怪了吗？”
她仰头看着像肉山一样的郭清华，语气天真，眼眸暗含讥讽。
“没有了！”
郭清华催促居诸快去快回，抖着一身肥肉回护士休息室。
昨天忙了一夜，又被保安队售卖偷窥视频气得不轻，她现在看人都重影儿。
“好！”
居诸答应得特别痛快，长期贫血导致腿软无力，头重脚轻。
她扶着墙慢慢走进卫生间隔间，确定没有摄像头才从兜里拿出折叠的纸张。
王凡留下的画，边缘毛糙，折叠印记混乱，蜡笔涂抹画面，色彩浓烈，线条颤抖歪斜。
病房墙壁被王凡涂满暗紫色，上面爬满歪歪扭扭的黑色线条，像无法挣脱的触手。
几张病床被简化成棕色方块，上面小人没有面孔，一个个画成蜷缩模糊的色团。
其中王凡床位上小孩身体画得极小，头非常大，一张脸上用两个巨大黑色圈圈代表眼睛，嘴巴张成一个扭曲“O”形。
床边站着一个“白衣人”，脸上没有五官，大褂位置画着金色铭牌，他胳膊末端是蓝色长针扎进王凡胳膊。
那根针被画得极其粗大，比例完全失调，针尖处用刺目红色胡乱涂一圈。
白衣人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王凡一条胳膊，把她往画面外拉。
女孩身体倾斜方向在画面边缘，那里用黑色蜡笔涂出一片浓稠黑暗。
画面空白处歪歪斜斜写着：「兔子先生说：这是我的结局！」
最稚拙的笔触，勾勒出原始绝望的恐惧。
居诸将画纸撕碎，顺着下水道冲下去，慢悠悠走出隔间，碰到急匆匆往里走的董萌。
“你上厕所怎么这么久？”董萌扯着她往外走，“跟我去抽血化验！”
她嫌小孩走得慢，一把抱起居诸走进一个没人的病房。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居诸近乎透明的脸上，能看到皮肤下纤细血管。
董萌端着不锈钢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碘伏、棉签、橡胶管，还有一只巨大采血袋。
“不用害怕！”
她敷衍交代一句，动作熟练给小孩绑上橡胶管，拍打着寻找血管。
苍白纤细胳膊上新旧交替的针眼瘀青，冰凉碘伏棉签擦过皮肤，针尖刺入刺痛感传来。
居诸知道以自己身体状况不可能反抗董萌，索性垂下眼帘看着血液缓缓流出体外。
道士的血……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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