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直勾勾盯着山道方向。那边传来灵力碰撞的闷响，一声、两声，第三声之后，响动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脚步声，从山道往这边追。
“跑。”沈叶扯起云烬往溪沟里钻。
灌木刮在脸上。蒙面粗布被树枝扯掉了半截。道丹灵力从经脉淤塞处挣出来三成，全灌进双腿，跑。
阮灵凌在后面跟着。斗篷挂在灌木上撕了一条口子，她扯都没扯，直接跑过去。小月被她拽着手腕，脚底石子硌得龇牙咧嘴。
追兵的灵力信号在圣兽灵种扫描网里闪烁。
三个。从溪沟上游包抄过来。
沈叶右掌抬起，万化霜烬火的灵光在指尖凝聚。
丹田里，道丹转了半圈。
灵力骤断。经脉从头到脚冻成一根铁条。金红灵光凝成死块，肉身僵直。
后遗症。
沈叶的身体从奔跑的姿态僵在原地，脚步还保持着迈出的角度，右臂举着，指尖的灵火明了一下，灭了。
第一个黑衣人从灌木丛里扑出来。短刃从腰间抽出，反手握柄，刀锋直劈沈叶天灵盖。
刀刃距头顶不到半尺。
乳白灵光从沈叶身后暴涌。阮灵凌的掌心秘宝灵光全开，空间在秘宝灵光覆盖范围内扭成麻花。黑衣人的短刃被扭曲的空间拽偏了，刀锋擦着沈叶的耳廓劈进泥里。
泥石炸开，碎屑溅了沈叶一脸。
阮灵凌的身体往后仰。
嘴角的血涌出来，溅在斗篷前襟上。秘宝的灵光在她掌心里抖了三下，暗了。
小月扑过去接住她。
“姑娘！”
另外两个黑衣人到了。沈叶的灵力回流，经脉恢复传导。他的右掌从僵直的姿势里活过来，金蓝灵火从指尖喷出一缕。
火苗钻进最近那个黑衣人的面罩缝隙，从咽喉烧到后脑。焦灰从半空炸开。第二个黑衣人的短刃刺过来，沈叶侧身，刃尖划过肋骨，又多了一道伤。右掌反拍，残余灵火拍在对方胸口。
黑衣人被烧穿了前胸，往后倒。
三个追兵解决了。
沈叶的右腿膝盖弯了一下，他扶着旁边的树干站稳，扭头看阮灵凌，小月抱着她，阮灵凌的脸白得没有血色，嘴角的血从下巴淌到小月手背上。
秘宝的灵光彻底暗了。
云烬蹲在两步外。手里攥着他爹塞给他的那枚玉符，指节白得像骨头。眼珠子没有焦距。
四个人。一个断臂灵力将枯。一个秘宝透支吐血。一个丫鬟。一个魂不守舍的少年。
沈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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