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看台。
“队长!”
青峰的嗓子撕裂了。
他整个人扑在石栏上,十指扣进石缝里,指甲翻出血来浑然不觉。左眼的淤青被泪水浸得又肿又亮,两行热液砸在石台上。
“别硬扛!求你……别硬扛了!!”
声音哽得不成句,后半截碎在喉咙里,只剩呜咽。
高朗站在他身边,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豁口,满嘴血腥味。拳头攥到骨节全白,指甲嵌进掌心,手背上的青筋像要炸开。
张叔从石栏后面站起来了。瘦猴儿站起来了。药田的杂役、矿场的苦力……七八个、十几个、几十个,所有受过沈叶恩惠的奴工全站起来了。
没人说话。
攥着拳头,眼眶通红,满脸揪心。
守卫们坐在长凳上,摇头。
“撑不过三招了。”
“禁灵刀全力催动,龙血屏障废了,就靠一副肉身硬吃……这不是勇,是蠢。”
“下一波刀气来,不死也残。”
柳衡倚着石栏,盯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像在看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飞虫,扑腾几下就会彻底死透。
他轻声自语。
“再来一轮就够了。”
身旁柳家旁支子弟笑声此起彼伏。
“不自量力。”
“收了剑还硬站着,摆什么姿态?倒下去不就完了?”
“柳少爷这局稳了……”
哄笑声从贵宾席往下传,像一盆冷水泼在底层奴工头上。
柳梵音的折扇不知道什么时候碎了。
扇骨断成五六截,散落在掌心。竹片的断茬刺进指腹,渗出血珠,她没感觉到。
目光死死锁定擂台上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他在流血,太多了,再这样下去……
“素衣。”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出手。现在就……”
一只枯瘦的手横过来,轻轻按在她手腕上。
万霄。
灰袍老者没看她。浑浊的老眼眯成一条缝,目光穿过数十丈距离,落在沈叶丹田的位置。
柳梵音偏头,嘴唇紧抿。
“丹老……他快死了!”
万霄的手指在她腕骨上点了一下。
“你看他丹田。”
柳梵音的目光猛地收拢,灵识外放,穿透血雾锁定沈叶腹部。
那里……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翻涌。
金紫色的轩辕血脉灵气,和漆黑如墨的天魔血脉暗流,像两条被锁住的蛟龙,在丹田深处疯狂撞击、纠缠、咆哮。
天魔血珠表面那层红膜鼓胀到极限,一道道黑色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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