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成一块铁板,指甲从青石缝隙里拔出来,带着血。
柳衡没停。
“今日全岛修士、数万奴工亲眼看着你落败。往后石堡守卫营,还有你的立足之地?”
中层看台那排守卫里有人低下了头。有人互相对视,没人出声。
柳衡的语调拔高,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残忍。
“岛主方才警告你,我还以为你有几分本事。”
他摊开双手,笑了。
“原来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贵宾席上先是一阵死寂。然后细碎的嗤笑从某个角落冒出来。
柳家旁支子弟有人摇着折扇笑出声,有人端着酒杯冲身边人低语,嘴型夸张。
“破境灵液白喝了。”
“还不如省下来给条狗吃。”
“石堡守卫的脸,今天算是丢到紫荧海里去了。”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从贵宾席往下蔓延。
擂台上,晁恒的幽蓝瞳孔里映着那些笑脸。
一张一张。
他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嘴角那道还没干透的血痂裂开了,鲜血重新渗出来,顺着下颌滴在碎裂的刀柄上。
沈叶站在三丈外,霜痕剑垂在身侧。
柳衡在激他。
逼他发疯,逼他不顾一切扑上来,要么拼死沈叶,要么被沈叶杀死。
两个结果柳衡都能接受。
死了,甩锅给生死契。活着,继续当刀。
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