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恒的身影再次暴起。
灵刀挟裹幽蓝火焰横劈而来,空气被撕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
这一刀比方才更狠,他把真仙境全部灵力压在刀锋上,连留给自身护体的余量都不要了。
沈叶侧身半步,霜痕剑平举,剑面迎上刀锋。
两股灵力交汇的刹那没有火花,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晁恒的灵刀从刃口开始,裂纹朝刀柄蔓延,霜烬灵火顺着裂缝钻进去,冰与火同时灌入刀身内部。
下一瞬,沈叶手腕翻转,剑脊贴着刀面一送。
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
晁恒整个人被这股力量荡出去,后背撞上擂台边缘的石柱残骸,撞碎的石块又溅起一片。
他单手撑地,灵刀拄在身侧,刀身上的裂纹已经密到看不清原本的纹路了。
一大口鲜血从喉咙里涌上来。
咳在青石地面上,暗红一滩。
晁恒的膝盖砸在地上。
体内灵力翻涌失序,破境灵液的药效像被烧穿的堤坝,真仙境的灵压一阵一阵往外溃散,在体表形成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
那波纹忽明忽暗,像快要熄灭的灯。
临时真仙。药效才过去不到三成,但已经撑不住了。
他的指甲抠进青石缝隙里,抠得甲床翻出血肉。
石堡正式守卫,凝气八层进阶真仙,手持制式灵刀。对面是什么?凝气九层,伐木奴,结拜兄弟。
全场数万双眼睛钉在他身上。
那些奴工、那些守卫、那些柳家子弟,所有人都看见了。
看见石堡守卫晁恒跪在地上吐血,被一个穿粗布衣衫的人用一招荡飞。
底层看台中,高朗从石栏上蹦起来,攥着拳头嘶吼出声。
“队长!!”
旁边几个伐木场的奴工跟着炸开,拍打石栏的声音像擂鼓。
张叔那只缺了半截的耳朵涨得通红,干枯的巴掌砸在石栏上,手都拍麻了浑然不觉。
瘦猴儿从座位上窜起来,踩在前排奴工肩膀上仰着脖子喊:“打得好!”
压抑了太久的东西,这一刻全涌出来了。
青峰站在高朗旁边,嘴唇紧抿。
左眼还肿着,视线模糊。但他看得见那道粗布身影站在擂台中央,剑尖朝下,从头到尾没用过第二招。
眼眶热得发酸,他把脸扭向一边,用力眨了两下。
一排石堡守卫坐在长凳上,手里的灵酒忘了喝,有人脸上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同为守卫,晁恒这副模样落在他们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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