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的鞭痕已经闭合了七成,只剩一条暗红的细线还在渗血珠。
沈叶把最后一层灵草敷在少年肩胛骨上裸露的伤口处,拍了拍他额头。
“睡吧。”
青峰的嘴唇翕动了两下,眼皮已经撑不住了,半句话含混在喉咙里就没了尾音。
门从外面掩上。
沈叶靠在门框上站了一会,手伸进怀里,指腹碰到了那只白瓷瓶冰凉的表面。
情丝散。
脑子里忽然划过一个画面。
三天前高朗递来的竹条情报里有一笔,西山灵熊,凡仙级,柳衡府邸在山林出口。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每逢夕时出洞觅食,嗜蜜浆果。
心神迷乱,情欲失控。
对妖兽呢?
沈叶的拇指停在瓶盖上。
高朗补充过一条,那灵熊从不主动伤人,脾气暴归暴,但凡闻到人族气息就绕着走。
如果药性不是催情,而是催出偏执呢?
一头凡仙级的灵熊,被情丝散搅乱神智后,会锁定最近的、最浓烈的气息来源。
柳衡那件紫灵锦袍,整座鬼牙岛独一份的染料,柳家从外海运来的独门灵香,十里之外都能闻见。
沈叶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瓷瓶攥进掌心,转身朝西山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