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梵音连脚步都没停。
月白裙摆从那两个瘫在墙根的守卫面前扫过去,铁栅门被素衣身后两个侍女一左一右推开。
沈叶跟在队伍中段,灵识已经往前探了三十丈。
地下构造不复杂。
拐弯处那团光里站着一个人,晁恒。
他靠在牢门旁的石壁上,双臂抱胸,听到脚步声的瞬间,他整个人弹离墙面,手摁上了腰间令牌。
看清来人后那只摁在令牌上的手僵住了。
石柱上,青峰歪着脑袋挂在铁链里。
比崖边那晚又多了几道新淤青,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结了层黑褐色的血痂,胸口随呼吸起伏,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柳梵音的脚步在牢房门口停住了。
她的目光先落在青峰身上,从锁灵链勒出的淤痕,到肋下那道新鲜的靴印,然后落到晁恒脸上。
“柳衡逼你做下龌龊勾当,你便甘愿残害无辜奴工、构陷我?”
“柳大人——属下也是被逼——”
他第二个字还没落地,两道月白身影从柳梵音两侧闪出。
快到沈叶都只看见了残影。
灵绳绳节上焊着禁灵铜扣,一圈缠手腕,一圈锁肘关节,第三圈绞过膝弯把人拽到地上。
晁恒从站着到趴着只用了三息。
灵绳上的禁灵纹路嗡嗡发亮,他经脉里的灵力噎回丹田,半点催不动。
晁恒挣了一下,灵绳收紧半寸,铜扣嵌进肉里,他不动了。
他地面仰起头来,对上柳梵音俯视的目光,里面翻搅着屈辱和某种沈叶看不透的东西。
甬道另一头已经有了动静。铁栅门被推开的声响惊动了其余石牢里的囚犯,几张脏污的脸贴在铁栏上往外探。
门口那两个被震瘫的守卫也挣扎着爬起来了,撑着墙壁往里看。
柳梵音等的就是这个。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折扇尖指着趴在地上的晁恒。
“柳衡指使你以奴工性命为筹码,逼我手下之人给我下药。情丝散,毁人名节的烂东西。你堂堂石堡守卫,干的是什么?”
甬道里几声抽气。牢门后面那些囚犯的脸凑得更近了,有人嘴唇翕动在跟身边人低语。
晁恒的面孔涨成酱紫色。额角青筋在跳,嘴唇咬得渗出血丝,一个字挤不出来。
柳梵音弯腰,手指勾住晁恒腰间那枚守卫令牌的绳扣一扯,绳断了。
铜牌在她掌心翻了个面,松手。
令牌落在石地上,一只月白绣鞋踩了上去。
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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