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齐刷刷站起来。
“沈大人!”
“真是沈大人回来了!”
七八个人涌上来,有的擦手,有的拍衣裳上的木屑,脸上堆着讨好又亲热的笑。
沈叶解开布袋口,灵果分下去,一人两颗,接的奴工手都在抖。
他边分边扫了一圈。
“青峰呢?”
围过来的人群像被浇了一瓢冷水。
一个缺了半截耳朵的老奴把灵果揣进怀里,低下头假装在系腰带。
旁边那个瘦得肋骨清晰可数的中年奴工挪了半步,把身子藏到别人背后去了。
沈叶又掏了两颗灵果出来,在掌心里转了转,目光落在那个缺耳老奴身上。
“张叔。”
缺耳老奴的肩膀抖了一下。
“说实话,东西是你的。”
灵果被塞进了张叔手里。
老人攥着那两颗青翠的果子,嘴唇哆嗦了半天。
“昨日黄昏……晁恒带了一队人来。”
“六个守卫,全副武装。直奔青峰那间棚子,连话都没跟工头说一句,拖了人就走。”
张叔的喉结上下滚了两遍,“对外头说,说青峰偷盗灵木,押进石堡私监了。”
偷盗灵木。
那孩子连多看一眼灵木心材都不敢,说他偷?
沈叶把布袋口扎紧,退了一步。
“他走时什么反应?”
“喊了。”张叔的眼眶泛红,“喊了你名字,被人一棍子敲在后脑勺……就没声了。”
周围几个奴工缩着脖子不说话,有两个把脸别开了。
沈叶把最后三颗灵果搁在围栏柱头上:“分了。”
转身走的时候,他的步子跟来时一模一样。
晁恒是他的结拜兄弟,擂台边替他看场子的人。
但真心归真心,令牌挂在脖子上,人就是石堡的,柳衡一句话压下来,晁恒敢不动?
不敢。
他要是敢,就不是昨天来抓青峰,而是来给自己报信了。
柳衡挑晁恒来干这事,挑得精。
用一把跟沈叶有交情的刀来割沈叶的肉,割完了,沈叶恨不恨这把刀?恨了,自断一臂;不恨,刀还在柳衡手里,下回接着割。
怎么都是赢。
青峰心性干净得像张白纸,伐木场那半个月,工头踹他的时候青峰挡在前面吃了三脚,事后脸肿得眼睛睁不开,还笑着说“没事队长我皮糙肉厚”。
这种人,他答应过要带出去的。
入夜。
高朗送来纸条,一片龙涎木叶子背面用指甲刻了七个字:后山无人崖,子时。
字迹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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