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柳衡的脸已经沉下来了。
他的声音冷了三分,手从紫檀扶手上撑起半个身子。
“梵音表妹,此事与你无关。这奴我已经定下了。”
柳梵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碎晶折扇收拢,扇骨轻叩左掌掌心。
“堂兄。”
“你只看见他肉身强横,却看不出他最珍贵的天赋。”
柳衡的颧骨上跳了一下。
“藏书阁三楼封存的五帝失传丹籍、功法残卷,全岛上下无一人能解读其中铭文。”
她顿了一下,折扇指向沈叶的方向,“唯有他可以。”
沈叶心头一紧。
她果然看到了。
“这种解读人才,比一百个打手都珍贵百倍。”
“堂兄要他去做杀人工具,恕我直言,暴殄天物。”
柳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被当众拆穿眼界浅薄,比被打脸还难堪。
柳衡的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指着沈叶的方向。
“荒唐!”
“一个下界飞升的武夫,大字不识几个,能看懂什么古籍?表妹莫要被这奴哄骗了!”
柳梵音没接话。
她从袖中抽出一卷拳头大小的残缺玉简,翻手一抛。
玉简划出一道弧线,越过台沿,精准地落在沈叶脚前三尺处的青石地面上。
“念。”
一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全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沈叶身上。
沈叶低头看着脚边那卷玉简。
灰白色的玉面上刻满了细密到近乎疯狂的纹路,笔画扭曲盘绕,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什么力量从里面往外撑开的。
那是上古五帝铭文特有的书写方式,以灵力为墨,以天道为笔,落笔即含法则。
他弯腰捡起玉简。
灵识探入的一瞬,那些扭曲的纹路在他脑海里自动排列、组合、翻译,五帝功法的修习者天然具备解读这种铭文的能力,就像母语一样,不需要学习,只需要“看见”。
沈叶张口。
“青帝木精丹,取龙涎木心液三两,紫荧海藻灰一钱,以庚火炼至七转,每转需以五行灵气逆冲丹炉内壁经脉纹路,使药液自行分离清浊二气,清气上浮凝为丹衣,浊气下沉固为丹核,二者合一方成全丹。”
从他嘴里流出来的字句,让在场每一个懂行的人脊背发麻。
那种晦涩到三百年老修士看了都头疼的上古铭文,被他翻译成了连学徒都能听懂的白话。
广场上没有人说话。
柳梵音收回目光,转向石堡侧面那个一直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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