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衣襟,十指发白,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从恐惧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狂热。
这就是……队长的实力?
那些天他看着沈叶每天老实实砍树,冲守卫赔笑脸,他以为那就是沈叶的全部了。
他错得离谱。
石堡侧面,晁恒的手已经从刀柄上松开了。
他靠在柱子上,幽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台上那道金黑流光的残影,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台上。
围攻沈叶的几十号人一个不剩,全部摔落在擂台四周的地面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断胳膊的、吐血的、趴着不能动的,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擂台中央,沈叶收回最后一拳。
衣袍平整,呼吸均匀,周身那层金黑交织的光晕缓缓收敛,重新沉入皮肤之下。
他抬起眼,环顾四周。
剩下还在台上的二百多号奴隶,全停了。
那些原本互相缠斗得你死我活的人,此刻不约而同地松开了对手,退后三步、五步、十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擂台中央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身影上,没有人敢靠近。
方圆三十丈之内,空荡荡的,只有沈叶一个人站着。
整座擂台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画面:三百人的混战变成了外圈所有人挤在台边抱团瑟缩,中间一大片空地,空正中间站着一个浑身上下连一道褶子都没多出来的“废物”。
太师椅上。
柳衡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半个身子僵在歪靠的姿势里,那条翘在扶手上的腿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下来。
“一个纯武修……连正统仙脉都没有……”
他自己几息前说出的话还在广场上回荡着,像一记耳光扇回来糊在他脸上,响亮得很。
柳衡的指甲嵌进了紫檀木扶手里,木面上被掐出了五道白痕。
他想找个理由叫停:这人用了邪术、这人修为造假、这人违反规则……
可他找不到。
混战规则是他自己定的。
没有禁术、没有限制、没有分组,活到最后就赢。
这个姓沈的什么都没违反。
台下那些被打飞的人虽然一个个惨叫连天,但仔细看,没有一个是致命伤,全是经脉震碎、骨折、昏厥,死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