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一个砍树的仙奴,每天比谁都拼命,明明干得这么好,却偏偏把自己压得这么低。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沈叶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坦荡,没有闪躲:“晁兄既然问了,那我就直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平了几分:“我想当守卫。”
晁恒的眉头猛地一跳,嘴巴张开又合上,那个“你”字卡在喉咙里滚了几圈。
但沈叶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紧接着开口,语速不急不缓:“我知道晁兄心里在想什么。一个仙奴想当守卫,痴人说梦。”
“但我先问晁兄一句,你觉得以你的本事,待在这个小小的伐木场上当个守卫,委屈不委屈?”
晁恒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没有回答,但他眉间那两道深痕抽搐了一下,嘴唇抿紧了。
沈叶继续说下去:“我虽然刚来不久,但我看得出来。晁兄,你是什么人?你是天神族!天生的上等人!”
“你身上的甲胄虽然旧了但擦得比谁都亮,刀鞘虽然磨损但刀锋每天磨得跟新的一样。这不是一个甘心被困在伐木场的人会做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晁恒那双幽蓝色瞳孔里翻涌起来的情绪,声音往上抬了半分。
“晁兄,你像什么你知道吗?你像一条被困在浅滩里的龙。明明一身本事,却被人压在这巴掌大的伐木场上天天收灵果、查木料。”
“你有仇不能报,有火不能发,有战功压在心里不能跟任何人说!”
“一个天神族的精锐,被人一脚踹到这鬼地方来,天天看着那些不如你的人在外面耀武扬威,你心里那口气,憋了多少年了?”
晁恒的嘴唇猛地抿紧了,眉间那两道深痕狠狠拧了一下,攥在身侧的拳头发出一声骨骼的脆响。
他幽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一层压了很久的东西,像滚水被盖子死死压住,盖子边缘已经在冒热气了。
他看着沈叶,喉结上下滚了两轮,声音带着一种被戳到最深处之后的沙哑:“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叶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放轻了半分,却带着一种比刚才更重的分量:“因为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跟那些混日子的守卫不一样。你眼里的火没灭,只是被压住了。”
“这世上有种人,给他一个水洼他都能搅出浪来,你晁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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