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的脚步声自祷告室门口处响起。
伊芙琳闻声转头。
冰蓝的眼眸温润澄澈,目光中透着悲悯恬淡。
一名身披红白主教祭袍、面容严肃的中年圣职者缓步穿过长廊,来到她身旁。
“维尼修斯主教。”
伊芙琳向对方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宫廷淑女礼,声音清越,带着抚慰人心的柔和韵律。
维尼修斯先是对着祭坛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转头看向伊芙琳,目光里透着惊叹。
“赞美我主,神恩如海。我的孩子,看起来对于主的恩赐,你适应得很好。”
伊芙琳再次微微低头,轻声回应:“主的荣光指引我。”
维尼修斯主教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彩绘玻璃上描绘的天国景象,转入正题。
“孩子,我们收到一个糟糕的消息。”
“以德意共和国为首的中、南部新教国家彻底背弃了光明,倒向了暗黑理事会那帮野蛮、邪恶的渎神者。”
“暗黑理事会……”伊芙琳垂下的眼眸凝上了一层冰。
可她脸上的神情,反倒愈发悲悯圣洁,喃喃的低语声如诉如泣,肌肤表层那层淡淡的柔光,也随之亮了几分。
虽然从天使加伯列的口中得知,暗黑理事会对勒克莱尔家族可能并没有太大的敌意,但伊芙琳心中对暗黑理事会的仇恨非但没有丝毫消减,反而愈发炽烈。
不把多年来的颠沛流离归咎于暗黑理事会的迫害,难道承认这些苦难都是无妄之灾,是自己的父亲过于“谨慎”吗?
还有父亲的死,更是让伊芙琳无法释怀。
时至今日,只要听到任何关于“小红帽”、“红帽子”、“薇拉”、“罗斯布洛克”之类的词,她就应激性的心口抽搐。
她无法接受相依为命的父亲是因为自己的怯懦而送命。
维尼修斯主教没有发现伊芙琳的情绪波动,“吟游诗人”的被动效果会完美地掩盖宿主真实的情绪,让她(他)永远呈现“慈悲善人”的形象。
“这种行为,是对光明的公然背弃,圣庭绝不能容忍。”维尼修斯主教的声音带着冷意,“我们必须予以惩戒,以儆效尤。目标就定为德意共和国。”
“不过,这些忤逆者既然敢这么干,必然早已做好万全防备。之前那种惩戒骑士小队越境清算异端的方式恐怕难以奏效。”
“而且,就算侥幸成功一两次,如此轻描淡写也无法起到震慑的效果。”
“一次更高烈度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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