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送来的民国梳妆台,还有个老木匠祖传的鲁班尺,据说能辟邪。
消息一放出去,潘家园的人都炸了。
卖早点的大妈特意多炸了两锅油条,说要给沈浩他们送过去。
修鞋的大爷揣着个旧铜铃找到临时门面,非得让上拍,说道:“就当给你们凑个热闹。”
拍卖当天,天刚亮,就有人来占座。
新搭的棚子底下,王三搬来的塑料凳摆得整整齐齐,没过俩钟头就坐满了人,后来的人只能站着,墙根底下都挤满了脑袋。
“沈老板,今儿可得给咱露一手!”有人扯着嗓子喊道。
沈浩穿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正给张教授和陈副会长递茶:“您二老今儿得多帮衬,别让咱出洋相。”
“放心,”张教授笑着说道,“就冲这人气,今儿指定错不了。”
九点一到,李老板踩着梯子上了临时搭的拍卖台,手里还是那把小锤子,就是嗓子有点哑,前儿练开场白练的。
“各位父老乡亲,”他清了清嗓子,“聚宝轩第三场拍卖,开槌!”
底下掌声雷动,比过年还热闹。
第一件拍品是那只修鞋大爷的铜铃,起价五百。
“这铃是我爷爷年轻时赶马车用的,”大爷在底下喊,“声音亮得很!”
果然有人举牌,最后被个开茶馆的拍走,说挂在门口当迎客铃。
接着是那幅老字画,虽然烧了个角,可剩下的部分笔法苍劲,张教授说像是晚清文人的手笔。
起价八千!
底下的人,你一口我一口,愣是拍到了两万,最后被一个戴眼镜的老师收了去,说要裱起来挂在书房。
最热闹的是那民国梳妆台,雕花精细,镜子擦干净了还能照见人。
好几个富态的女人举牌,你加一百我加两百,最后被个刚结婚的小媳妇拍走,红着脸说道:“放新房里,比新买的看着有味道。”
李老板越喊越精神,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也顾不上擦。
王三在旁边给他递水,直乐:“李哥,您这嗓子再喊下去,明儿就得哑。”
“哑了也值!”李老板举着锤子,“下一件,鲁班尺,起价一万!”
这尺子刚摆出来,就有人眼亮。
做木工的赵师傅直接举牌:“一万五!这可是老物件,现在的尺子没这讲究。”
没人跟他抢。
李老板一锤定音,赵师傅乐呵呵地把尺子揣进怀里,跟得了宝贝似的。
拍着拍着,突然有人喊道:“沈老板,咋没见那把紫砂壶啊?”
“别提了,”沈浩在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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