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上好的料子,想着师父常年在皇上跟前站着,膝盖受寒,便给他做了双护膝,今儿个早朝后给他送去,恰巧听他说了一耳朵。”
他将泡好的茶汤滤入白瓷盏中,双手奉至聂慎儿面前,“赵之垣当朝弹劾甄大人,说甄大人不敬功臣,违背圣意。其实就是甄大人没有跟旁人一起跪迎年大将军,本是件小事儿,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倒显得格外微妙了。”
聂慎儿接过茶盏,用盏盖拨动着浮起的茶叶,并不急着喝,“皇上是如何发落的?”
“皇上当庭斥责了甄大人几句,道他‘恃才傲物,不识大体’,”小顺子观察着聂慎儿的脸色,继续道,“而后下旨,贬甄大人为从五品都察院御史。”
聂慎儿拨动盏盖的动作微微一滞,思绪飞快转动,“年贵人将将被降位禁足,那头年羹尧便让赵之垣跳出来弹劾甄远道,这是在试探皇上啊。”
她抿了一口清茶,微涩回甘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他必然清楚,年贵人之事人证物证俱在,已是铁案,难有转圜的余地。
但他需要弄明白,皇上此番惩戒,究竟是就事论事,平息后宫风波,还是早已对年家心生不满,借此发作。
宫里与年贵人明着不合的,左不过就是莞姐姐、惠姐姐与我三人。惠姐姐才遭了大难,险些性命不保,若此时动她父亲沈自山,未免太过刻意。至于我父亲安比槐……
聂慎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诮,“官职低微,又远在处州,便是想抓他的错处,一来不易,二来即便皇上发落了,也试探不出圣心真意。”
她放下茶盏,眸光清亮,“唯有甄远道,莞姐姐圣宠正浓,几乎可与昔日的华妃分庭抗礼,甄远道自身又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掌刑狱案件审理,是实实在在的京官要职。参劾他,才是年党眼下试探圣意的上上之选。
而皇上选择贬了甄远道,明显是在安抚年羹尧,向文武百官表明,惩罚年贵人乃是因为年贵人有错,不代表他厌弃了年羹尧与年家。至于这都察院御史之位……”
小顺子静静听着她的分析,她每说一句,他眼中的倾慕之色就更浓一分,几乎要满溢出来。
见聂慎儿的思路在此处略有卡顿,不等她发问,他便适时接口,为她解惑,“小主,这都察院御史,品级虽是从五品,但职权却颇为特殊,有监察百官之权,甚至可以‘风闻奏事’。”
“风闻奏事?”聂慎儿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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