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感。”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花木经,“还是要适当修剪一二为好,去芜存菁,方能留得住最好的。”
聂慎儿看向那枚被无情剪落的稚嫩花苞,终于明白了宜修今日特意叫她过来的原因。
原是因为解决了华妃这个心腹大患,眼下最碍这位皇后娘娘眼的,便成了怀有龙裔、风头正盛的富察贵人,她这是嫌富察贵人腹中的“花苞”太多余了。
恰在此时,一只肥硕可爱的狮子猫喵呜一声,从榻脚边踱步过来,亲昵地蹭着宜修的裙角。
宜修放下银剪,弯腰将松子抱到膝上,抚摸着它油光水滑的皮毛,“春天了,连猫也要叫春。别的猫只会叫,可是本宫的松子却喜欢扑东西,尤其是些活蹦乱跳、不安分的小玩意儿。”
聂慎儿心中一动,上前一步,将桌上那枚被剪落的花苞拾起,在花盆中寻了一处空隙,把那枚花苞重新插回了泥土里,“娘娘,猫儿不听话,可以慢慢再驯,让它知道谁才是它的主人,往后自然就听话了。
臣妾记得,松子好像是三阿哥送给齐妃娘娘的?三阿哥孝心可嘉,时时惦念生母,真是不负齐妃娘娘对他的养育之恩。”
宜修抚摸着松子的手一顿,若有所思地看了聂慎儿一眼,“这新开的小花苞,如何能及得上已经长成的玉兰?”
聂慎儿其实一直不甚明白,为何宜修如此执着于抚养三阿哥,三阿哥年岁已长,资质平庸,并非佳选。
都说主少国疑,可若是主少,这位少帝的母亲,身为太后,岂不正好能名正言顺地插手朝政,垂帘一听?
当初吕后便是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少帝刘恭登基,垂帘听政,权倾天下,岂不美哉?
便是这清朝,也并非没有过这样的事,她是闻听过孝庄文皇后先后扶顺治、康熙两位幼帝登基,奠定大清基业的旧事的。
扶持一个易于掌控的婴儿,难道不比扶持一个已有自己想法的成年皇子更为稳妥便利?
心中虽如此想,聂慎儿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娘娘,长成的玉兰并非您亲手栽培,品种也不名贵,开不了多久便会败了,终究不如在自己眼前看着长大的来得安心。”
宜修眼底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也罢。”
她重新拿起那把小银剪,却不再修剪花枝,只拿在手中把玩,“昭贵人既然对养花莳草有如此心得,刚巧近日景仁宫的花儿都开了,过两日,本宫便邀宫中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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