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再三,吩咐道:“小顺子,你把周宁海给我盯紧了,只要他再往宫门去,你就跟着,看看他究竟去见谁,说什么,做什么。
另外,再让聂安带着聂平几个,仔细查一查赵之垣先前是否因何事得罪过年羹尧,或是挡了年家的路。”
小顺子躬身应下:“嗻!奴才明白。”
他稍作迟疑,又问,“小主,若是奴才真抓到他收了赵之垣的贿赂,证据确凿,该如何做?是直接捅到皇上跟前,还是……”
聂慎儿朝他招了招手,“你附耳过来。”
小顺子上前两步,弯下了腰,聂慎儿便倾身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地低语了几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小顺子听得连连点头,神情肃穆,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聂慎儿吩咐完毕,便重新靠回软枕上,好像刚才那段杀机暗藏的谋划并非出自她口一般,“聂安这次回来,可是沈自山那头都准备好了?”
小顺子赶紧定了定心神,回道:“回小主,聂安说沈大人已按照小主先前的吩咐,暗中收集了一部分年羹尧在西北时的罪证,虽非核心要害,却也足够引人注目。
只是……沈大人心中焦急,特请聂安代为询问小主,何时才能救沈贵人出苦海?沈贵人还在幽禁受苦,他们夫妇实在是度日如年。”
聂慎儿勾唇一笑,眉宇间满是尽在掌握的从容,“告诉他,就快了,让聂安回信,请沈夫人修书一封给她父亲,国子监祭酒王大人。
请王大人动用他门下弟子,编些似是而非,暗讽年家功高震主,华妃恃宠而骄祸乱朝纲的童谣出来,要写得巧妙,不必指名道姓,却能让人一听便知所指为何。
然后,悄悄地在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里从市井孩童口中流传出去,记住,一定要慢,要自然。”
小顺子心知这是搅动风云的大事,神色一凛,“奴才明白!奴才现在就去寻聂安,将小主的吩咐传达下去。
左右周宁海今日刚见过赵之垣,料想不会再出宫,奴才快去快回。”
聂慎儿见他转身欲走,叫住了他,“急什么,明日再去吧。
如今天色渐晚,宫门都快下钥了,你一日之内出入宫禁两回,万一被有心人留意记住了,容易多生事端。”
小顺子脚步顿住,“是奴才思虑不周,只想着尽快将事情办妥。那奴才明儿个一早再去,小主您早些安歇,奴才先下去了。”
他见聂慎儿没有再出声,只垂眸看着书卷,便当她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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