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
姜尘却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忽然变得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你也不用如此激动,你被囚禁折磨这么多年,出来后第一时间仍是心系西境百姓,不失本心,这份赤诚,确实难得。”
话锋随即一转,带着洞察世事的冷静。
“不过,也许是被关得久了,你这脑子,也有些锈住了,看事情过于理想化。”
他伸出两根手指,缓缓说道。
“第一,西境是大炎的西境,皇帝即便气量不足,却也绝非昏庸无能之辈,此间乱象,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管,后续定然会派遣能臣干将来接手治理,无需你我在此越俎代庖,杞人忧天。”
“第二。”
姜尘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指向了问题的核心。
“如今聚集在这迷异山的十数万大军,是钟启阳假借你的名义,利用林将军旧部的情谊聚拢起来的,现在,钟启阳已经死了。”
他盯着程其骤然变化的脸色,给出了最终的答案,也抛出了最大的诱惑与责任。
“也就是说,这支军队,名义上和情感上的最高领袖,现在是你,程其将军,你想为西境百姓做什么,想如何实现林将军当年的遗志,大可凭借这支力量,自己去实现。何必,非要指望我一个外人?”
程其闻言,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被巨大可能性冲击后的茫然与震动。
但这份光亮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迅速黯淡下去。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因常年囚禁和旧伤而微微不受控制颤抖的手上。
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
“我一个修为半废,形同残躯的废人……如今,拖着这具破烂皮囊,又能做些什么?不过是个……累赘罢了。”
“程其将军,何必妄自菲薄?”
姜尘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传来。
他看着程其,嘴角那抹笑意并非嘲讽,而是一种洞悉其潜力的了然。
“方才在地下,你为了护住妙音,不惜引动残破经脉,欲与我拼死一搏的那股气势,那股狠劲,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起身,走到程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炬,仿佛要点燃他内心深处尚未熄灭的火种。
“更何况,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里,在钟启阳日夜不停的逼问与折磨下,你都能凭借非人的毅力,忍受着刮骨剜心般的痛楚,悄然重修武道,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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