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水面。
漩涡缓缓旋转,竟渐渐化作一朵六角雪花纹,清晰如刻。
那是谢梦菜独有的记号,只用于最紧急的军需密织令上。
他闭目,轻叹:“原来传承,从来不需要知道你是谁。”
夏夜如期而至。
李二狗坐在顾青梧曾站过的山崖边,腕间系着一方褪色帕子,蓝底素纹,绣着一个“师”字。
风起时,帕角翻飞,像极了当年那个女人,在灯下等一个人翻墙归来。
远处村落灯火如星,织声如潮,连成一片起伏的海。
一个小女孩跑来,辫子歪扎,脸上还沾着晚饭的米粒。
她递上一方新帕,针脚歪斜,却认真无比,用蓝线绣着两个字:
哥哥。
李二狗笑了,眼角微润。
他没说话,只轻轻解下“师父”帕,换到左手腕,再把这方稚嫩的新帕系上右腕。
风起,两帕相碰,发出细微铃音。
清脆,温柔,穿越岁月。
墙仍在,网已过,无人回首,却处处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