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那锦上光影流转,竟浮现出四个虚影字,由丝线自身共振而成,宛若天启:
“她不是神,她是火。”
寂静蔓延。
前来观礼的织妇、匠人、疍民、山夷……一个个跪伏在地,却不再叩首祈愿,而是默默取出随身火镰、陶灯、磷石,一一点燃。
一盏,两盏,十盏……
火光连成河,蜿蜒照亮整片山谷。
没有人再问“谁来救我们”。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火种从未来自天上,它一直藏在那些沉默前行的人掌心,藏在每一次舍命相护的抉择里。
而在云母窑最深处,冬雪初降,万籁俱寂。
谢梦菜气息微弱,已无法起身。
她用尽最后力气,在一方银蚕丝帕上写下几行小字,折好,塞进程临序掌心。
他欲问,她却只是摇头,眸光深远,似有千言万语,终归化作一抹极淡的笑。
风穿窑隙,烛火轻晃。
那方丝帕静静躺在将军掌中,未启封,却已沉重如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