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渗水。
而程临序脸色惨白,左臂扭曲成诡异角度,鲜血混着雨水顺着指节滴落。
“骨头断了。”赵五郎检查后低声道,“得立刻固定。”
谢梦菜解开外袍裹住他,声音压得极低:“先回寨子。”
没有人说话。
风雨中,这支队伍默默拾起残存的行囊,搀扶伤者,踏上归途。
身后,那座断裂的藤桥在洪流中彻底分崩离析,残藤如断肠般飘散于浊浪之上。
可他们知道——桥虽断,线未绝。
那一夜,苗寨火塘不熄。
苏砚娘取出秘藏多年的银蚕丝——那是用雪山雪蚕所纺,细如发丝却坚韧非常;又取冰髓草汁调和药膏,准备为程临序疗伤。
谢梦菜坐在榻前,指尖轻抚他冷汗浸透的额角,眼中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惊痛与怒意。
她没问他是何时学会这些民间医理的,也没问他为何总在队伍最危险时悄然出现。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明明已辞官归隐,却一路尾随护送,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守着她走完这场注定荆棘的征途。
竹箱被安置在堂屋中央,由韩蓁蓁亲自看守。
十三州绣塾的传承计划不能停。
天蚕冰绡,不只是技艺的延续,更是打破六尚局垄断、让民织之火燎原的关键。
谢梦菜低头看着昏迷中的程临序,轻轻将一缕银蚕丝缠上他的手臂。
窗外雨势渐歇,山雾重新弥漫。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程临序的眼皮微微颤动。
梦里,号角呜咽,战马嘶鸣。
沙场黄尘漫天,血染残阳。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将军!北营失守!”
“程临序!你敢逃吗?!”暴雨停歇后的第七夜,山雾如纱,裹着湿冷的草木气息,在苗寨屋檐下缓缓游走。
程临序在剧痛中醒来。
左臂被一层泛着幽蓝微光的夹板固定,那是谢梦菜亲手编成的——银蚕丝与冰髓草汁交融缠绕,柔韧如活物般贴合骨骼,竟隐隐透出温热,像有生命在缓慢修复断裂之处。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丝抽痛窜上肩颈,却意外发现经脉之间似有清流游走,伤势竟在悄然愈合。
帐外,风铃轻响。
不是金属之声,而是几缕细丝悬于竹竿之上,随风轻碰,发出近乎无声的震颤。
他闭眼凝神,忽然听见一段低吟,断续、不成调,却带着某种古老而温柔的韵律。
是韩蓁蓁在哼唱,嗓音粗粝却虔诚,每一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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