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瓮沟——这三地皆临断崖深谷,易守难攻,若设暗驿,必藏于荒庙或盐井之下。”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沉稳脚步声。
崔九章一身粗布短打,脸上抹着风霜痕迹,低头抱拳而入:“长公主。”
谢梦菜递上那幅显影后的酒坛底图,目光凛冽:“你随程将军戍边十年,识得每一寸烽燧走向。我要你带上这张图,扮作盐贩,沿陇西道潜行查探。若见蝶形标记之地已有烟火痕迹、车辙新印,或有人夜聚不散——立即传讯。”
崔九章接过图卷,沉重点头。
她又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只空酒坛——正是与“回来了”同批次封存的那一款。
坛口尚留淡淡梅子香气,清冽悠长。
“若你查明某地尚未启用,”她将空坛交到他手中,声音压得极低,“便将其埋于该地水源附近。不必留字,不必设记。程将军认得这个味道。”
崔九章垂眸看着那坛,忽然单膝跪地,将坛紧紧抱入怀中,仿佛接下的是生死军令。
“属下,定不负所托。”
夜半三更,一道黑影翻越城墙,混入西市运盐车队,悄然出城。
风沙起处,再不见踪迹。
密室内,烛火将熄。
谢梦菜独自伫立案前,凝视着残留在坛底的山川图影。
忽而,她注意到其中一处蝶形标记边缘,丝线描摹略有偏差——那不是绘图之误,而是……某种染色技法留下的细微反光。
她心头微动,却未多言,只轻轻合上坛盖。
窗外,雨又下了起来。
而在织学塾的灯下,顾青梧正整理昨日收缴的一批火缎残片。
烛光映照间,她无意拂过其中一缕红线,眉心忽然一跳。
这色泽……怎会如此熟悉?
像是江南春晨初绽的杜鹃,又似新娘盖头那一抹沉静热烈的红——唯有用“青黛浸法”染就的婚庆特缎,才会有这般层层晕染、久不褪色的肌理。
她怔住。
这种技法,全靖禾王朝,只有民织司三位老匠人掌握。
而它最后一次使用,是在三个月前,为宫中一位贵妃筹备诞辰贺礼。
而现在,它竟出现在一批来历不明的边贸火缎上?
三日后,晨光未透。
织学塾内烛火犹明。
顾青梧伏案至深夜,指尖翻检着最后一批从边境押运回京的火缎残片。
这些布料本是查抄自一名“丝绸商人”的货栈,表面无异,却因采购量惊人、流向诡异,被谢梦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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