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从千里风沙中归来。
它的翅纹与缎尾银丝如出一辙——同源同构,同工同脉。
这不是巧合,是程临序用命换来的讯号,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语的暗契。
“原来你不是来告别……”她低声呢喃,嗓音轻得像怕惊走这夜色中的灵物,“是来引路。”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三日前的部署——不动声色,步步为陷。
柳明漪奉命闭门七日,以“雪缕”基底织就八百匹红缎,外观与原货分毫不差,连织机压痕、丝线捻度都一一复刻。
唯一不同的是,这批缎中掺入了“凝露胶”——遇热不燃,反会析出水汽,令火焰自熄。
真正的杀招,不在防火,而在标记。
顾青梧守在密室三昼夜,以发丝细针,在每匹缎尾绣入极细银丝,勾勒出蝶翅般的脉络图。
肉眼难辨,唯有滴上特制药水,才会显现出完整的蝶影标记。
那是谢梦菜与程临序之间最隐秘的信符——线不断,春常在。
“我们要看的不是谁买了布。”她在那一夜对顾青梧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是谁,敢点这把火。”
如今,火真的被点燃了。
陇西古道,荒驿残垣,黄沙掩道。
三日前,崔九章快马传讯:一支胡商驼队悄然入境,夜间卸货,行为诡秘。
程临序当即下令改道,率黑云骑星夜潜行,埋伏于废弃驿站四周。
那一夜无月,风卷沙砾如刀。
子时三刻,驼铃止歇,人影晃动。
数名蒙面人撕开缎匹,浇上松油,火折一点——
轰然爆燃!
火焰腾空而起,映亮半片荒原。
可就在众人欢呼“赤鳞粉见效”之际,火势骤弱,竟有水汽自布中渗出,顷刻扑灭烈焰。
一人怒吼:“不对!这不是原来的料!”
话音未落,箭雨破空。
黑云骑自沙丘后疾驰而出,铁蹄踏碎长夜,刀光如雪劈落。
胡商溃逃不及,两辆货车尚未启封,二十车“火缎”尽数被缴。
两名通译当场被擒,受不住刑讯,供出实情——
此乃裴照衡旧党残余所谋,联合北境阿史那部,欲借商路渗透中原织造体系,以“婚庆红缎”为名,向边关补给线输送易燃军资。
一旦战事再起,只需里应外合,一点星火便可焚尽千里粮道,断我边军血脉。
“以火代兵。”程临序立于火场中央,战袍染尘,眸光如刃,“好一个阴毒计策。”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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