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标注的耻辱印记。
谢梦菜一袭素白长裙立于碑前,手中火把静静燃烧,映亮她沉静如水的眼眸。
风拂过她的发丝,也吹动了四周屏息凝神的万千百姓。
“今夜,民织司焚稿祭魂。”她声音不高,却穿透喧嚣,“不为毁史,只为还魂。”
话音落时,火光腾起。
第一堆陈年绣稿在烈焰中卷曲成灰,火星飞舞,像极了早春时节飘散的柳絮。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低语,有人合掌默祷。
谁也没注意到,在东南角那片拥挤的围观者中,几名衣衫褴褛的“流民”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火势渐旺。
就在这时,一股细微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是硫磺与朱砂混合的“赤鳞粉”,遇热即燃,可顷刻引爆整条埋设于地下的火线,直通碑林深处,将七块残碑尽数焚毁,制造“民众怒烧祖制碑”的假象。
一根引信,悄然点燃。
暗处,李砚秋指尖微颤,死死盯着那缕几乎不可察的蓝烟升起。
她没有动,只是轻轻抚过袖中那枚铜哨。
风忽然变了方向。
下一瞬,火苗刚蹿出半尺,竟猛地一滞!
原来地下早已铺就层层浸透“凝露胶”的麻布带——此物遇火则胀,隔绝空气,专克纵火之术。
火焰挣扎几下,终归熄灭,只留下一圈焦黑痕迹,如同命运划下的休止符。
“怎么回事?!”藏在人群中的首领低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鼓楼之上,琴声骤响。
一曲《七丝吟》破空而来,清冽如寒泉漱石。
韩霁端坐高楼,十指翻飞,弦音忽而急促三转——这是约定的信号!
刹那间,四面伏兵尽出。
崔九章率领数十名黑云骑旧部,或扮作商贩,或混入僧侣,从各个角落暴起,迅雷不及掩耳地控制住所有要道。
那些伪装成激进分子的“柒舍”青年尚未拔刀,便已被按倒在地。
“你们被骗了!”李砚秋跃上高台,展开一卷明黄绢纸,声音铿锵,“这是陆砚舟亲笔供词!七匠之冤,实因裴家贪墨龙纹锦、私贩海外!而今‘第七人’借你们之手复燃仇恨,只为逼宫清君侧——幕后主使,正是礼部尚书裴照衡!”
人群炸开了锅。
“不可能!裴大人乃礼法重臣,怎会……”
“你们看!”李砚秋又抖开一封密信副本,上面赫然是裴照衡之弟笔迹,“七月望,蝶焚巢”六字清晰可见,“他们计划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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