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经纬之间掺入了极细银丝,遇热则显影,若配合特制药灰焚烧,可在空中短暂浮现预设图案——正如当年清虚庵大火之夜,天空曾浮现的那道诡异光影。
他们不是要平反七匠冤案。
他们是想重现那一夜的火。
“他知道我们在查‘柒舍’。”谢梦菜睁开眼,望向程临序,“所以提前动手,逼我们现身。”
程临序点头,眉宇间杀意凛然:“但他没想到,我们会先烧这块绣片。”
火盆中的灰烬终于彻底散开,最后一缕青烟卷着纸蝶般的残屑,随风飘向宫墙深处。
那幅《宗庙更衣图》在熄灭前一闪而逝,如同某种无声的控诉。
翌日清晨,大雪封街。
崔九章押解陆砚舟回府审问。
人未进堂,先闻其声——不是求饶,也不是咆哮,而是反复呢喃一句话,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抠出来的:
“他们答应过……只要再烧一次,就能换我爹的名字回家。”
谢梦菜立于廊下,听着这句反复回荡的话,久久未动。
檐角铜铃轻响,积雪坠地,发出闷响。
而是一根深埋三十年的引线,终于被人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