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月华洒落才会浮现字迹,阴森诡谲,如同潜伏的毒蛇;假的这一匹,则在烛光下清晰可见所有文字,连笔画转折处的凝滞感都分毫不差——唯独内容,已被她亲手改写。
柳明漪看着那行“还我伍十七”,手指微微发颤:“你早知道他们会用火来显影……所以反其道而行,把真相织进了他们的阴谋里。”
谢梦菜轻轻抚过绢面,声音很轻:“他们以为黑夜能藏罪,却不知,只要火够烈,连谎言也会烧出真形。”
翌日清晨,金銮殿上。
谢梦菜身着昭宁长公主朝服,手持玉笏,将两匹血纹绢呈于御前,并请六尚局尚工柳明漪与内府司库孙怀恩共同查验松脂油成分。
孙怀恩佝偻着背走上前来,接过油瓶嗅了片刻,又取银针试色,脸色数变。
殿内寂静无声,百官屏息。
良久,他缓缓抬头,目光掠过谢梦菜,最终落在龙座之上,嗓音沙哑:“此油非但含‘寒髓散’,更有银蚕粉残留……确系人为调制,目的便是令纹路提前固化,曝光于众目之下。”
他说完,竟未多言一句,只低头退至一侧。
而在谢梦菜转身离殿、行经宫桥之际,忽觉袖中一轻。
她顿步,探手入内——那只孙怀恩悄悄塞给她的金丝荷包,已空无一物。
唯余一根极细的银蚕丝,缠着些许灰烬,静静躺在掌心。
丝线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还带着昨夜烈焰的余温。
她凝视良久,终将它小心收起。
——这根丝,不该属于现在。
它所承载的重量,远超一场阴谋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