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铜铃再度轻颤。
“我还记得每一寸经纬。”
与此同时,西岭深处。
程临序独自走入古井底部暗道,火把映出石壁上斑驳的刻痕——竟是旧时北境军的操典口诀。
通道蜿蜒百步,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天然岩窟,高阔如殿。
数百名男女老幼被拘于此,身着褪色旧军服,正在昏暗火光下演练阵型。
动作生涩却整齐,带着刻进骨子里的纪律。
一名黑袍男子缓步而出,脸上覆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燃着恨意的眼睛。
“十八年了。”他的声音沙哑如砾,“我父死于乱箭之下,尸首挂在城门三日,无人敢收。你父亲统领千军,却连一句申辩都没留下。而你——”他冷笑,“如今穿的是朝廷铠甲,佩的是天子虎符!”
程临序静静看着他,忽然伸手,从贴胸内袋取出半枚银鳞令,金属冷光映亮洞窟。
“我父亲没来得及说的话,我来说。”他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躁动,“当年兵变之夜,他派快马送出两枚银鳞——一枚给你父,一枚给我。你们没等到信号,是因为传令兵死在半路,头颅被悬在驿道三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疲惫却倔强的脸。
“我知道你们恨。可若真想复仇,就该看清谁才是幕后执棋之人。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想让你们活着走出这座山。”
洞中死寂。
风从缝隙吹入,卷起一缕尘灰,像是一声久远的叹息。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织心堂最后一盏灯仍未熄灭。
谢梦菜铺开一张素绢,提笔蘸墨,在空白处写下七组看似无关的织纹代号。
写罢,她将绢布交给候在一旁的侍女,声音极轻:
“送往风信阁,按‘春蚕’级密语转译,传至河北七州织坊。”
窗外,晨光微露。
无人知晓,这张薄薄素绢,即将化作一张横跨南北的暗网。
风信布升空那夜,天地失语。
京城织心堂的烛火尚未熄灭,谢梦菜已将素绢交出。
那薄如蝉翼的丝帛上,七组织纹代号看似寻常——“双梭穿云”、“回文锁雾”、“赤线绕北斗”……唯有精通《织事通考》密语体系的人才能破译:这是“春蚕级”指令,启动遍布河北七州的隐秘织坊网络。
三更未到,第一批消息便顺着茶商、药贩、走脚郎中悄然传开:“义捐暖丝,赈济边寒。”
一夜之间,数十家民间织社自发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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