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女子,凭什么代天行祀?
凭什么掌国之农时?
旧党不动则已,一动便是杀招。
他们不要明面上的对抗,他们要的是民心动摇、根基瓦解。
但他们忘了,谢梦菜从不孤身一人。
三更天,北城校场外火把连成一片,却无人喧哗。
五百名身披粗麻斗篷的汉子列队而立,皆是边军退役老兵,家中多有妻女从事织造。
他们不是兵,却是最听令于程临序的人。
“长公主护我们军需不断,如今她被人围攻,我们能袖手?”
一声低喝,五百人齐声应诺。
当夜,寒风刺骨,雪花细密如针。
这些人带着干粮与炭炉,悄然潜入各坊,接手织机,整丝理线,挑灯夜战。
他们不懂提花图样,但懂什么叫“报恩”。
一名老卒捧着半幅未完成的云纹绢,冻裂的手指还在穿梭引线,喃喃道:“我儿子死在朔北那年,是她送来的厚袄让他撑到最后一刻……这布,我替他织。”
五更鼓响,三十六坊同时开坊验货。
丝绢整齐码放,光泽如月华倾泻,竟比往常年贡更为精良。
消息传开,百姓哗然。
茶楼酒肆间,已有说书人拍案而起:“将军不挥刀,反送暖;长公主不争宠,却护丝!这才是真国柱!”
“织援队”三字,一夜成名。
而在大理寺偏衙,赵元吉正对着一叠账册冷笑。
烛光下,墨迹清晰:户部主事周延通,三个月内收受江南盐商“贺礼”白银八千两,另有丝绸三十车,去向不明。
更关键的是,这些银两流入后,恰好用于资助“织户联名请愿”。
证据确凿,但他不动。
三日后,三份抄录件悄然落地——一份投入宫城外新设的“民声廊”,百姓可投信诉冤;一份递至苏文昭手中,即将刊入万人争阅的《织事通考·监察篇》;最后一份,用黄绫封缄,直达御前。
舆论如野火燎原。
市井议论纷纷:“原来那些哭诉‘不愿受妇人调度’的织工,是被银子买通的!”连一向中立的豫王门客也坐不住了,连夜上书,称“此等污蔑新政之举,实为乱政之源,宜速查办,以正视听”。
朝堂震荡,旧党闭嘴。
可真正的大战,还在前方。
祭典前夜,万籁俱寂。
谢梦菜独自登上观星台。
这里曾是先帝观测天象之所,如今荒草丛生,唯有铜仪静立雪中。
她披着素色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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