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徽”二字,背面却被刻意磨去烙印,只余一道模糊凹痕。
她忽而笑了,笑意极淡,却冷得刺骨。
提笔蘸墨,在《归心录》空白页缓缓写下一行小字:
“最怕的不是明刀,是藏在旧规矩里的针。”
窗外,雪落无声。
一片薄如蝉翼的“风信布”随风掠过屋檐,轻轻缠上宫灯,火光透过布面,显出细微经纬——那是织盟独有的密码纹路,平日用于传递密讯,此刻却像一只终于学会在寒夜里取暖的蝶,静静停驻。
她合上册子,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曾是程临序镇守十载的疆土,也是整个靖禾王朝最脆弱的咽喉。
忽然,一阵冷风掀帘而入,烛火摇曳,映得墙上影子恍如刀割。
谢梦菜不动,只是将那枚铜牌轻轻放入火盆。
火焰猛地一跳,吞噬金属边缘,映出最后一瞬铭文残影——
“承徽·七”
不是名字,是编号。
她瞳孔微缩,指尖缓缓收紧。
原来,他们从来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