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骤然寂静。
她身穿素白新袍,袖口绣着一个小小的“安民”二字——那是谢梦菜亲笔所题,取自古谚:“安百姓者,始于微末。”
琴弦轻拨,《新韶乐》起。
这不是传统的颂圣之曲,而是糅合了北境战歌与江南小调的新谱。
前段哀婉如泣,诉尽乐籍女子多年屈辱;中段渐强如潮,似有无数沉默之口终于发声;最后一段,千名乐伎齐执简板,应和而歌,声震殿宇:
“不拜朱门酒,但求一纸书。
不羡金缕衣,愿得自由身。”
曲终,三百乐伎齐齐跪拜,向高台之上的谢梦菜叩首。
有人泪流满面,有人失声痛哭,更多人只是久久不起,仿佛这一拜,是还给自己的命。
谢梦菜含笑起身,正欲退场,眼角余光却瞥见廊下一人静立。
是苏文昭。
她手中捧着一本泛黄手札,封面墨迹斑驳,依稀可见《玄机录》三字。
扉页原题已被浓墨涂去,新添四字,笔力沉稳——
“丝尽新生”。
风忽起,一片未燃尽的账纸灰从远处飘来,打着旋儿,轻轻落在她肩头,又随风飞入茫茫雪中,像一场迟来的祭奠。
谢梦菜望着那灰蝶远去,眸光微动。
但她也明白,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就在元宵灯会前夕,一名疯癫老宦官沿街哭喊:“先帝有遗诏!藏于太极殿梁上!”话音未落,便被侍卫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