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府上下,封锁!人,一个不许走。”
孙景行已在后巷翻墙欲逃,却被自家烧火的老仆拦住去路。
那老头满脸煤灰,手持一柄铁铲,声音嘶哑:“大人……您烧的那些纸,可曾见过我儿子写的家书?他说最后一顿吃的,是草根拌观音土……您一把火烧了账,也烧了他们的命啊!”
孙景行踉跄后退,面如死灰。
天镜阁上,谢梦菜静立栏前,望见义庄上空灰絮纷飞,如雪似雾,飘散在春阳之下。
她眸光微动,轻声道:“人以为火能抹去一切,却不知灰比字更重——它记得风的方向,也认得冤魂的姓名。”
当夜,琉璃匣封十二片残瓦,内置显影之灰,供于太庙偏殿。
匾额高悬三字:证尘堂。
而裴砚之独坐灯下,翻至《地脉志》末页,忽见一行朱批小字,笔迹清瘦却力透纸背——
“风所至处,无物可藏。”
他凝视良久,终是合书长叹:“这一局,她连灰都安排成了棋子。”
宫墙深处,诏令未发,然暗流已涌。
三日后的新政试行,正悄然逼近某些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