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敢白日显形?为何偏爱暗室焚香?若真有天意,为何要靠灰烬写字?天若开口,何须借灰为纸,风为笔?”
殿内死寂。
忽然,一道疾风自殿外冲入,卷起案上《香料簿》,书页翻飞,竟直落神位前,正停在“永昌三年”一页。
阳光恰在此时穿透窗棂,斜照而下,照亮那行朱批——
“丞相府领二十斤”。
“萧”字被光镀上金边,如天火烙印,灼目至极。
满殿鸦雀无声。有人低头不敢看,有人脸色煞白,有人指尖发抖。
谢梦菜转身,缓步而出,未再多言。
但她知道,这一道光,已照进了最深的暗处。
那些躲在幕后的手,开始颤抖了。
而她,才刚刚开始。
夜深,长公主府灯火未熄。
柳五郎悄然入殿,低声禀报:“徐府已有三夜灯火不绝,守门小厮称,每夜子时都有马车出入,帘幕厚重,不见其人。”
谢梦菜倚窗而立,望着远处几处深宅,灯火幽微,却彻夜不灭。
她指尖轻叩窗棂,一声,又一声。
像在数着,倒计时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