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墨色如血,笔锋微颤,却清晰可辨:
“菜儿右踝有胎记,形如新月,见者知真。”
众人屏息。
谢梦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卷起裙角。
素白的脚踝露出,肌肤如雪,一道淡痕横卧其上,弯如初升的新月,细微却真实,像是命运刻下的印记。
她抬眸,冷视伪公主:“你身上,有吗?”
伪公主猛地一颤,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低头,手不受控制地摸向自己的脚踝——那里光滑如初,空无一物。
“不……不可能!”她嘶声尖叫,猛地抓起那布偶,“我是真的!我是先帝亲养的!我记着静思斋的每一块砖、每一道痕!”
“你记得的,是别人教你的。”谢梦菜淡淡道,将帕子从水中提起,拧干,重新收进袖中,“我三岁那年咬破布偶耳朵,我娘用青丝缝补;我六岁摔伤右踝,她抱着我在静思斋哭了整夜;我十岁那年,先帝握着我的手,在东宫地册上写下‘昭宁’二字——这些,你抄得来吗?”
伪公主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再发不出一个字。
谢梦菜转身,声音清冷如霜:“韩统领。”
“末将在!”
“将她押下,不杀。”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却无笑意,“送她入冷宫旧居,按我母亲生前饮食供奉,一日不缺。”
众人一怔。
这不像是处置,倒像是……供养。
可谢梦菜并未解释。
她又看向李长风:“今夜,放出风声——伪公主已认罪,愿供出太后全部阴谋,只求一见天子。”
李长风眸光一凛,立刻会意:“老奴明白。”
她步步为营,早已布下天罗。
当夜三更,冷宫残雪未化,枯枝压着寒风呜咽。
一道黑影悄然翻墙而入,身披黑袍,脚步轻如鬼魅——正是萧怀礼。
他直奔那间旧居,手中短刃寒光微闪,眼中杀意凛然。
可就在他推门的刹那,黑暗中一声轻响。
“嗖——”
数道黑衣身影自檐角跃下,铁索如蛇,瞬间缠身。
柳五郎自阴影中走出,眸光如刀:“恭候多时。”
萧怀礼怒吼挣扎,却被死死按在地上。
一名死士从他怀中搜出一封密信,火光下,字迹狰狞:
“若事败,焚东宫,引火殉国。”
柳五郎将信呈上,谢梦菜立于冷宫檐下,指尖轻抚信纸,眼神却未落在字上,而是透过窗棂,望向屋内。
那伪公主蜷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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