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穿官服,甚至连贴身侍女也未唤。
只一人,一灯,一影,踏出将军府门槛。
程临序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直至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缓缓单膝跪地,右手覆心,低声如誓:
“我守门,等你回来。”
而谢梦菜的身影,已悄然没入夜色。
她穿过沉睡的坊市,绕过巡夜的禁军,随李长风走入一道隐秘的宫墙暗门。
杂草蔓生,蛛网垂檐,昔日繁华的西六宫,如今荒芜如废墟。
脚步声在空殿回荡。
她走过曾经母亲住过的偏殿,走过那口被封多年的枯井。
井边,一人负手而立,玄袍素冠,身形瘦削。
是皇帝。
他没有回头,只望着那口深不见底的井,声音沙哑如风中残烛: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