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日换防……三更开南门……五骑出宫……”
他喃喃重复,声音清晰,一字不差。
而窗外,韩统领伏于屋脊,手中纸笔疾书,将每一句呓语尽数录下。
天未亮,沈知白已捧着供词入宫。
“臣请即刻查封兵部!”他跪在御前,声音沉肃,“周延私通外敌,图谋不轨,其罪昭然!”
殿内寂静无声。皇帝垂目不语,仿佛未闻。
但就在沈知白出宫的那一刻,程临序已在将军府下令。
“左营集结,兵部围困,只准进,不准出。”
铁甲铿锵,马蹄如雷。禁军如黑潮般涌向兵部衙门。
周延在梦魇中惊醒,浑身冷汗,神志恍惚。
他踉跄冲向密室,欲销毁所有密档。
可刚掀开地砖,却发现地道口已被水泥死死封住,坚硬如铁。
“谁?!”他嘶吼。
身后,房门轰然炸开。
程临序一身玄甲,肩披猩红披风,大步踏进。
烛火在他眸中跳动,如寒刃出鞘。
“你烧得了纸。”他一掌震灭满室灯火,黑暗中,声音如铁铸,“烧不掉三百截肢将士的血书。”
周延瘫坐于地,看着这个从边关杀回来的煞神,终于明白——棋局早定,他不过是一枚被逼至绝境的残子。
审讯室中,火光幽幽。
谢梦菜隔着屏风,静静听着。
周延笑声突起,沙哑而讥诮。
“你以为我是主谋?”他抬头,嘴角渗血,眼神却亮得骇人,“我不过是替人背罪……真正想杀公主的,是宫里那位——”
话音戛然而止。
可那一句,已如毒刺,扎进寂静的夜里。
审讯室的火光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像一张张无声控诉的面孔。
周延瘫坐在地,锁链缠臂,衣襟染血,却忽地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如裂帛。
“你以为我是主谋?”他目光灼灼,盯着屏风后那道纤细的身影,嘴角渗出一道血线,“我不过是替人背罪!真正想杀公主的,是宫里那位——”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像是要把深埋二十年的毒一口呕出。
“他怕她认祖归宗,怕她知道,自己坐的本不是真龙之位!”
话音未落,铁门轰然闭合,火把骤然熄灭一瞬。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唯有屏风透出一点微光,映着谢梦菜静坐的轮廓。
她不动,不语,指尖轻轻抚过案上那枚玉佩——羊脂白玉雕成蝶形,边缘已有些磨损,却是先帝赐予她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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