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再行亲政。”
奏折呈上,内阁未敢阻拦。
毕竟,皇帝今日朝堂失态,百官皆亲眼所见。
与此同时,程临序在将军府密室中接过《调药日录》副本,指尖划过那伪造的“御笔亲批”,眸中寒光如刀。
他当即下令:禁军轮防增至三班,城门查验加严,所有出入宫禁的药童、太医,皆需留档备查。
而就在子时三刻,乾清宫突起骚动。
两名太监鬼祟潜入内殿,一人端药,一人执巾,欲强行撬开皇帝牙关灌药。
幸而韩统领早得程临序密令,带人埋伏于偏殿廊下,当场将二人擒下。
药瓶中液体无色无味,银针一探,针尖立变乌黑,腥臭扑鼻——又是“息神散”加“迷魂引”的变种,剂量更烈,一次便可彻底断人神志。
谢梦菜亲自提审。
两人起初抵死不认,只说是奉了“上意”行事。
她不动声色,命人取来冰水浸手,又以细针轻刺指尖,不过半炷香,一人便痛极崩溃,供出幕后主使——周延府中执事,三日前以“安神补药”名义送来此瓶。
话音未落,另一人突然咬舌自尽,鲜血喷溅三尺。
谢梦菜蹲下身,从其齿缝中抠出半枚蜡丸。
剖开后,内藏一张微缩名单,以极细墨笔书写,列有十二人姓名——兵部侍郎、礼部尚书、内廷掌药太监……皆是朝中要员,末尾赫然盖着一枚暗红印章:“清君侧,正乾坤”。
她凝视良久,唇角忽扬起一丝冷意。
三更天,三份名单悄然送出。
一份送至将军府,由程临序布控缉拿;一份交沈知白立案备案,准备秋后算账;最后一份,她亲手浸入一坛药酒,封入雕花木盒,盒面贴上金笺——“御前贡品,孝敬周大人”。
“周大人操劳国事,夙夜忧勤。”她指尖轻抚盒面,声音温柔如春水,“这酒,最是安神。”
她没说,那酒中虽无毒,瓶身却沾了极微量的“噬忆粉”——凡触碰者,三日内必生恍惚,记忆错乱,如梦如幻。
风穿窗而入,烛火摇曳。
谢梦菜立于窗前,望着远处周延府邸的飞檐轮廓,眸光幽深如夜。
棋子已落,只等对手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