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签字,都是被人握着的手。”程临序低声吐出一句,眼中杀意翻涌。
与此同时,公主府内,谢梦菜已连夜赶至慈济堂。
她翻出当年为边军老兵解毒所用的“解毒针”,又从暗匣中取出母亲留下的《百毒方谱》。
烛火下,她指尖轻点,对照药性,反复推演。
半个时辰后,她取出三味奇药——鬼面藤、醒魂草、逆脉根,以雪水研磨,封入玉瓶。
“此药可逆脉三刻,短暂激发被毒侵蚀的记忆。”她将玉瓶交给李长风,“想办法,混入皇帝今日晨茶。”
李长风接过,低声道:“老奴拼死也要办到。”
次日清晨,金殿朝会。
百官列班,鸦雀无声。皇帝端坐龙椅,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锐利。
忽然,他猛地站起,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声音嘶哑如裂帛:“那年冬至!朕亲眼见父皇将诏书藏入金像!可若我揭发,丞相立刻就会废我!”
满殿哗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震惊,有人惶恐,更有几位老臣脸色骤变,悄然对视。
皇帝却似浑然不觉,双目失焦,喃喃自语:“……我不是疯……我只是不敢说……他们都在看着我……每一步……都是演的……”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内侍慌忙上前搀扶,匆匆将其送回寝宫。
退朝的钟声在宫墙上回荡,余音未绝。
谢梦菜站在宫门外的石阶上,风拂起她素色披风,袖间那道暗纹金线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她未动,只望着那扇缓缓闭合的朱红宫门,眸色深如寒潭。
李长风悄然走近,低语:“陛下已昏睡,额角渗血,似在梦中挣扎。”
谢梦菜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通体碧绿,雕着半朵莲花,边缘已有细微裂痕。
她指尖轻抚玉面,仿佛触到了多年前那个雪夜,母亲最后一次握住她的手。
“快了。”她轻声说。
玉佩静静躺在她掌心,冰冷如初。
可就在她将它贴近袖口时,那玉石边缘,忽然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微热。
退朝的钟声早已散尽,宫道上残雨未干,青石板映着灰蒙天光,像一块块冷铁铺陈至深宫尽头。
谢梦菜踏入乾清宫时,内殿正燃着安神香,袅袅青烟盘旋如锁。
皇帝昏卧榻上,额角一道细痕渗血,像是梦中挣扎时撞上了紫檀床架。
他双目紧闭,唇齿微颤,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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