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临序眸色骤沉。
他终于明白,为何她昨夜执意要他将旧日所赠香囊缝入袖中——她不是怕死,是早已嗅到了杀机。
“押下去。”他终于开口,声如寒铁。
韩统领挥手,京畿卫如狼似虎扑上。
周尚书嘶吼挣扎,却被铁链锁喉,踉跄拖行。
谢夫人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口中喃喃:“不可能……她不过是个庶女……怎会……”
风雪更急。
归途马车缓缓而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车内暖炉轻燃,却压不住那一身寒意。
程临序握紧谢梦菜的手,掌心滚烫,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你早知他们会用茶?”
她轻轻颔首,指尖抚过袖中香囊的纹路,那里还残留着他战袍上的硝烟味。
“你送我的香囊还在。”她低语,“我闻得出,茶里有你中过毒的那味‘赤蝎粉’。”
话音未落,马蹄骤急。
一骑快马破雪而来,韩统领跃下马背,递上一封火漆密报。
程临序拆信,眸光一凛。
谢梦菜抬眸,接过密报,目光扫过最后一行字,瞳孔骤缩。
北狄王亲率三十万大军压境,国书上只写一句——
“还我细作,放我棋子,否则血洗边城。”
她缓缓放下信纸,掀开车帘。
风雪扑面,北方天际阴云压城,似有铁骑奔雷,遥遥可闻。
她眸光如刃,映着雪光,燃起一簇凛冽寒焰。
马车继续前行,碾过长街,驶向将军府。
雪,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