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将东院熏香换掉。
新香由“迷心引”调以薄荷,气味清冽,常人吸入只觉神清,无害无异。
唯有一点——此香会悄然附着于皮肤、衣物,与她独有的体味相融后,会诱发幻觉:影动如蛇,声变如鬼,心神渐乱。
她开始频繁出现在东院,或读书,或抚琴,贴身衣物尽数晾晒于风口,随风轻扬,香气四散。
两日后,守夜家丁醉酒跌进厨房,被小桃撞见,语无伦次:“昨夜……昨夜我巡到东院,看见夫人站在廊下……可她影子……影子爬上了墙,变成一条黑蛇,冲我吐信子!我、我吓得尿了裤子……”
小桃惊呼,报与谢梦菜。
她静坐灯下,指尖轻叩桌面,一声,又一声。
——有人在看。
果然,当夜子时三刻,通风口砖石微动,一道黑影自地底探出,一只眼睛紧贴缝隙,窥视院中。
可就在他抬腿欲出的瞬间,脚踝猛地一绊,整个人扑倒在地,滚入早已埋好的陷坑。
坑底细麻线纵横交错,如蛛网般将他牢牢缠住,动弹不得。
谢梦菜提灯而来,火光映照下,那探子面罩滑落,露出一张苍老而惊恐的脸。
她瞳孔骤缩。
“竟是你……”
火光摇曳,映在那张苍老脸上,沟壑纵横,写满惊惶。
谢梦菜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双颤抖的眼睑,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
“赵嬷嬷,三年前你说你病了,我让人送去参汤,你没喝。第二天,你就‘死了’。”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可你的心跳,我听到了——那夜,你在柳氏房中跪了整整两个时辰,求她别把你送去北狄做‘信使’。”
老妇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终于崩溃:“是……是周尚书!他、他早与北狄密约,若程将军不死,便诱他归京,在祭天大典上伏杀!再……再栽赃夫人您毒杀亲夫,罪证就是这密道、就是您与北狄往来的‘密信’!”
谢梦菜眸光一沉。
祭天大典。
她早知周尚书不会善罢甘休,却未料其心如此狠毒——连程临序的命都不要,也要将她拖入地狱。
“密道通我旧居,为的是监视我一举一动?”她缓缓起身,冷笑,“他们想知道程临序的军情,想知道我是否接应外敌……甚至,想在我茶中下药,让我梦中呓语,自吐机密。”
陈副将沉声问:“夫人,是否即刻上报将军?”
谢梦菜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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